方洄做對,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。
要說同胞兄弟,他與東方溯可沒有什麽感情,甚至一直看這個冷麵冷口的七弟不順眼。
天家之中,為皇位爾虞我詐,拚個你死我活的事情多了去了;手足情深,守望相助的則是少之又少。
見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推了這件事,東方澤心中惱怒,“怎麽說也是兄弟一場,三哥就當真一點情份都不念?”
榮王並未因他的話有所內疚,淡然道:“不是我不肯念,而是無能為力。”
“你……”東方澤正要發作,手腕微微一緊,卻是慕千雪,正朝他微微搖頭。
除了東方溯之外,東方澤最信服的人就是慕千雪,咬一咬牙強行咽下嘴邊的話,坐回椅中生著悶氣。
在穩住東方澤後,慕千雪輕聲道:“王爺可還記得信王是怎麽死的?”
榮王不解她突然問這話的意思,狐疑地道:“當然記得,是溺水而亡。”
“不錯。”慕千雪按住寬廣的雲袖,徐徐道:“可是七王告訴千雪,信王精通水性,曾一個遊過江河,這樣一個人,怎麽會因為跌落河中就溺水身亡?”
榮王目光一顫,別過頭道:“是嗎?我怎麽不知道,或許是老七記錯了。”
慕千雪輕歎一聲,暗紅燭光倒映在她幽深的眼眸中,跳躍不定,“信王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不想他繼續活著,現在這個人同樣不想七王活著,但……七王死了,一切就都結束了嗎?”
在榮王漸趨蒼白的臉色中,她繼續道:“不是,在那個人眼裏,任何一個有可能威脅到帝位的人都應該死,信王如是,七王如是,榮王您……亦如是!”
在她說到最後三個字時,榮王後頸一涼,仿佛有什麽東西抵在那裏一樣,駭得他慌忙往後頸摸去,確認那裏並沒有什麽東西後,方才鬆了一口氣,見慕千雪等人看著自己,連忙借咳嗽掩飾著尷尬,道:“大膽女子,你休要在這裏妖言惑眾,抵毀陛下。”
“王爺不妨再仔細想一想,信王的子嗣妻妾至今還有幾個活著?自盡的,病死的,意外而死的;短短一年多,幾乎全部死盡,究竟是天不容信王一脈還是陛下……”
榮王聽得渾冰涼,忍不住打斷道:“夠了,別再說了。”
“千雪可以不說,但陛下的殺戮不會停止,王爺真想看到這好好的王府變成人間煉獄嗎?”
榮王張口,卻沒有聲音發生,許久,他頹然跌坐在椅中,眼裏充斥著迷茫的掙紮。
“事到如今,王爺想要獨善其身已是不可能的了,想要保住性命,保住這榮王府,隻有一條路可以走,那就是聯手對抗陛下。”
榮王怔怔地看著她,下一刻,苦笑出現在他唇邊,“你以為憑老七手裏那十幾二十萬士兵就可以與他對抗了嗎,簡直是天真。大周擁兵百萬,除去那些,陛下手裏差不多還有七八十萬,老七根本不是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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