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視良久,東方溯抽回手,徐徐道:“你變了!”
是啊,變了,換作以前的沈惜君,絕不會說出這樣委曲求全的話來。
望著自己落空的手掌,沈惜君眼底滑過一抹失落,旋即揚唇淺笑,“不好嗎?”
東方溯盯著她,眸光幽若暗火,仿佛要看到她心底裏去,“若這一切,都是你心中所想,很好,也不枉朕許你後位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在沈惜君又一次施禮後,張進冒雨走了進來,將新鮮折來的海棠花交給垂手站在一旁的宮人。
“好了,朕該走了,改日得空再來看王妃。”在經過尚跪在地上的阿蘭身邊時,腳步一頓,冷聲道:“這一次,朕看在王妃的麵上,饒了你,再有下一次,你也不必留在長信殿了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直至腳步聲遠去,阿蘭方才長籲了一口氣,癱軟在地,不知是在南境浴血征戰還是登基為帝之故,東方溯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比以前重了許多,壓得她連氣也喘不出。
阿紫顧不得她,起身來到沈惜君身邊,緊張地道:“宗姬,您還好嗎?”
沈惜君仿佛沒聽到她的話,一言不發地走到朱門邊,遙遙望著那道滑入雨中的明黃身影,喃喃道:“他從不知道,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。”
阿紫低低歎了口氣,安慰道:“正宮皇後,母儀天下,可見陛下心中還是有宗姬您的。”
“有我?”沈惜君吃吃笑著,淚水毫不征兆地自眼中流下,化做兩道蜿蜒的淚痕,“他是愧疚利用了我,所以拿皇後之位來補償,根本不是真心許我,他心裏在意的,隻有一個慕千雪,隻有她!”
“宗姬……”阿紫心疼於她,想再安慰幾句,卻被後者一語截斷,“你不必安慰我,時至今日,我還會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他心裏占了幾分位置嗎?”
“可是阿紫……”沈惜君轉過頭,一邊流淚一邊捂著胸口道:“明明知道他對我不屑一顧,卻還是毫不猶豫地追上去,就像飛蛾撲火一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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