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三章陰詭重重(2/2)

思縝密,想必是看出了隱藏這件事背後的危機;與其說是幫皇後,不如說是在幫陛下,可惜陛下並不領她這個情。”


晚風拂入,吹動鬆煙墨獨有的馨香,與檀香混在一起,“她並不明白,皇帝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皇帝了。”


“陛下很快就會眾叛親離,難以再穩坐承德殿的位置。”說著,周寧低眉輕笑,“薑始終是老的辣,任貴妃如何詭計多端,也想不到太後您會走那一步。”


衛太後擱下青玉筆杆,拭著掌心的汗漬徐徐道:“她以為一道遣詔就可以縛住哀家手腳,由著他們霸占本該屬於洄兒的天下,簡直是笑話。既然她那麽喜歡鬥,哀家就與她鬥到底,看笑到最後的那個會是誰。”


“自然是太後。”周寧討好地說著,隨即道:“太後,含章殿那邊,咱們要不要再添一把火,好讓趙昭容鬧得更凶?”


“不必。”衛太後微笑道:“一隻狗被別的狗咬了一口,就一定會反咬回來,趙平清……從未讓哀家失望過。”


又是一陣秋風吹入佛堂,這次風中帶著一層霜雪之寒,令衛太後打了個冷戰,尹秋趕緊過去關了窗,自責道:“都怪奴婢大意,忘了關窗,凍著了太後。”說著,她又問道:“太後,可要生炭盆?”


衛太後沒有理會她的話,怔怔望著窗紙上斑駁的樹影,思緒被拉回到多年之前,幽幽道:“哀家還記得,當年哀家被先帝廢入冷宮之時,就是這樣的天氣,秋冬交替,天寒露重;哀家雖然勉強熬了過來,卻落下一身畏寒的毛病,這麽多年來,吃下的藥數以斤計,卻始終不見好,每每還未入冬,這寧壽宮就已經生起炭盆,燒起地龍。”


尹秋歎息,輕聲道:“都過去那麽多年了,太後何必再去想它。”


“哀家何嚐願意想,隻是……”護甲尖劃過光滑暗紅的桌麵,留下一道無法修複的印子,“洄兒登基,哀家總以為不需要再與人鬥,結果一旨遺詔,一個孽種,一個亡國妖女,逼得洄兒退位,也逼得哀家蜷縮在這寧壽宮,連大聲說句話都不能。”


周寧安慰道:“這一切都隻是暫時的,奴才相信,太後很快就能撥亂反正。”


“回想起來,先帝表麵敬重哀家,實則處處提防,若非當年哀家早有防備,早已與洄兒一道淪為陳氏母子刀俎下的魚肉,夫妻至此,也真真是沒有意思。”桌案上劃痕道道,觸目驚心,“既然先帝無情,那哀家又何必與他講情義,縱然將大周攪得天翻地覆,哀家也要奪回帝回!”


衛太後攥緊雙手,在窗外呼嘯不止的風聲中,一字一句道:“哀家這輩子從來不怕與人鬥,就怕鬥得不夠狠不夠絕,不夠解哀家——心頭之恨!”


衛太後看人從來都是極準的,慕千雪是她生平唯一一次看錯,也就是那一次錯看,令她輸掉了大半江山!


“啟稟太後。”在宮人進來,輕聲道:“平陽王妃求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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