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章舊事(2/2)

上幾日自會早產,何必還要輾轉去求紅花呢?”


慕千雪挽一挽臂上的刺金披帛,淡然道:“麝香藥性霸道,份量極難控製,稍一不慎,就有可能終身不孕;相較之下,紅花就要溫和許多,隻要控製得當,幾乎不會留下後遺症,但凡懂醫理之人,都不會選擇麝香來墮胎或者催產。”


“原來如此。”秋月恍然之餘,又道:“如此說來,小殿下早產一事,根本是趙昭容一手所為,與皇後無關?”


慕千雪神色遲疑地道:“應該是了,但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。”


陳氏接過宮人遞來的茉莉花茶,揭開盞蓋,溫熱芬芳的茶霧嫋嫋升起,化入紋絲不動的空氣之中,“想不明白她何以會為陷害皇後而賭上後半世是嗎?”


“是,以兒臣對趙昭容的了解,這不像是她會做的事情。”


陳氏抿了口茶,微笑道:“哀家給你講個故事吧,先帝還在世的時候,有一位新晉入宮的美人,因為長得像過世的先皇後,故而極得先帝恩寵,幾乎可以說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,就連當時代攝六宮之事的衛貴妃也在她麵前黯然失色;從六品美人到貴人再到三品貴嬪,隻用了短短半年時間;宮中眾人都在猜測,她若一朝誕下皇子,先帝會冊她為九嬪還是妃,又或者……是與衛貴妃並駕齊驅?”


慕千雪望著一針一線繡在生絲絹麵屏風上的海棠花,“不論是昔日的衛貴妃還是今日的衛太後,都不會允許一山容二虎。”


“在伴駕九個月後,那位貴嬪天葵遲遲未至,逐召來太醫把脈,太醫說是氣血阻滯之故,給她開了活血行氣的藥,結果服藥當夜,出了大紅,盡管召來了整個太醫院,依舊未能保住她的性命,失血而死。她之所以天葵未至,根本不是氣血阻滯,而是懷了龍胎,可就因為太醫一句話以及一貼大劑量的紅花,不僅龍胎不保,連她自己也死於非命。”盡管已經過去多年,陳氏回憶起來,仍有些唏噓,“先帝並非沒有懷疑過衛氏,但一來太醫在事發後已經自盡;二來衛氏一族當時已經成了氣候,如果徹查,必定導致朝政動亂不寧,所以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。”


陳氏抿了口茶,靜聲道:“哀家與你說這些,是想告訴你,太醫一句話,足以左右整件事情的發展,咱們眼中見到的,未必就是真相,明白嗎?”


慕千雪一邊思索一邊慢慢道:“母後是說,在這件事上,趙太醫極有可能誤導了趙昭容?”


陳氏頷首道:“不錯,但他用了什麽樣的說辭哄趙氏心甘情願服下紅花,哀家暫時還猜不到,你思慮慎密長遠,不妨幫著想一想。”


小元子輕歎道:“可惜趙太醫已經死了,不然重刑之下,不怕他不招!”


紫銅燭台上的銷金硬燭因為燃得久了,燭芯蜷曲發黑,不複之前的明亮,秋月執了銀剪子,將發黑的燭芯一一剪去,令燭焰重新明亮起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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