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變,轉瞬已是恢複如常,含了一縷得體的微笑道:“道長是方外神仙,不該為俗事擾了多年的清修。”
玄明道長注目於她,幽幽道:“這麽說來,貧道猜對了?”
慕千雪淡淡一笑,一語雙關地道:“道家崇尚自然,清靜無為,無所不容,怎得道長如何執著對錯,對如何,錯又如何?道家避世,道長卻屢屢沾染紅塵俗事,不怕壞了自己的修為與因果嗎?”
玄明道長眸光一冷,璿璣公主……果然比張進孫興之流利害多了,難怪太後會一再叮囑自己小心此女。
“無量天尊。”他喧了一聲道號,垂目道:“天下太平之時,道家自是避世隱居;可若是妖孽興起,禍亂天下,道家子弟便有責任入世斬妖除魔,濟世救民。”
慕千雪蹙一蹙精致的長眉,揚唇道:“恕本宮不能認同道長的話,陛下登基之後,推行仁政,四海升平,國泰民安,何來‘妖孽興起’這四個字?”
殿內氣氛再次變得針鋒相對,隻是這一回,啞口無言的人變成了玄明道長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偏又尋思話來反駁。
東方溯見氣氛有些尷尬,轉過話題道:“道長怎麽知道貴妃此來,是為皇後?”
玄明道長暗自鬆了一口氣,垂首道:“回陛下的話,娘娘進來之時,貧道在心中起了一卦,又根據卦象推算了一番,應該八九不離十。”
東方溯將目光轉向慕千雪,顯然等她的回答,後者猶豫片刻,頷首道:“是,臣妾與昭容為皇後而來。”
“她怎麽了?”等了一會兒不見慕千雪說下去,東方溯揮一揮手,不以為然地道:“道長是朕倚重信任之人,貴妃有話隻管說就是了。”
見他執意不肯摒退玄明道長,慕千雪隻得道:“臣妾近日一直在追查安息香一事,如今終於有了眉目,特來奏稟陛下。”
“怎麽了?”東方溯眉心湧動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,接二連三的事情,令他對沈惜君的耐心到了極限。
慕千雪睨了一眼隨她一道過來的小元子,後者會意地呈上冊子,東方溯並不接過,隻道:“這是什麽?”
“是臣妾摘錄出來的脈案,趙太醫在替昭容安胎的日子裏,一直有去寧壽宮,而昭容也證實,趙太醫不止一次有機會單獨接觸到皇後所賜的安息香;可就在陛下罰他入慎刑司不久,就意外身亡,這一切的一切,陛下不覺得太巧了嗎?”
東方溯麵色冷凝如鐵,走到離慕千雪一步之遙的地方,“貴妃是說……麝香是趙太醫下的,而指使他的人,就是太後?”
“是。”在慕千雪這聲答應後,跪在一旁的趙平清仰首切切道:“臣妾當日受趙太醫巧舌蠱惑,一心以為是皇後娘娘容不下臣妾,故而施以毒手;可細細想來,皇後娘娘素來愛重陛下,傷害龍胎就等於傷害陛下,皇後娘娘怎麽忍心。而且臣妾事後回想,安息香初初送來的那幾日,氣息清新淡雅,後麵則變得濃鬱厚重,當時以為是香料放多了,現在想來,根本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,而這個人,就是趙太醫。”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