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借東方澤之口,一番旁敲側擊,方才知道東淩雖然疆域與北周相差仿佛,卻極缺幹淨的水源,多條河流因為源頭或者其他原因,蘊有毒性,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毒;所以但凡東淩人,都有在小指藏銀線試毒的習慣,這也是辯別東淩人最好的法子。
一路走來,在經過古逸臣居然的宅院時,慕千雪停下了腳步,說起來,自從她入宮之後,就再沒見過後者,不知他現在可好,是否又憑借過人的機關術造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慕千雪微微一笑,對小元子道:“去敲門吧。”
小元子點點頭,上前準備敲門,結果那門隻是虛掩著,輕輕一敲便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他驚訝地道:“主子,門開著呢。”
慕千雪眉眼間掠過一絲疑色,“進去看看。”
宅院裏麵的布置與她之前來時一樣,並無變化,唯一的區別就是裏麵沒人,而且裏外都積了厚厚一層灰,顯然好一陣子沒人住過了。
慕千雪撫過布滿灰塵的桌子,指腹頓時沾了一層灰,奇怪,古逸塵去了哪裏,據她所知,他隻有這一處宅院,也沒什麽要好的親戚。
思忖間,十九走過來道:“都看過了,衣物細軟銀錢都在,也沒有翻動的痕跡;但書櫃空了,上麵的書全部被搬走,一本不剩,如果猜的沒錯,應該都是與機關術有關的書籍。”
她的話令慕千雪越發擔心,古逸臣如果遠行,多少會帶一些衣物銀錢,偏偏什麽都沒拿,隻帶了一些書,實在不合情理,難道是出事了?
慕千雪思索半晌,喚過正在打量那些機關物件的小元子,“你去一趟京兆府,讓府尹派人查一查古逸臣的下落,但他是否還在京城裏。”尋常百姓要離開住地,必須持有官府派發的路引,否則守城士兵是不會放行的。
“奴才這就去。”在小元子離開後,慕千雪也離開了宅院,一路穿過小巷,來到街上,金陵素來繁華,雖不是集市,街上依舊人來人往,其是熱鬧。
“慕姑娘?”一個驚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,訝然回頭,一張歡喜而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瞼,“張公子?”
張啟淩帶著胭脂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慕千雪麵前,俊美如鑄的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欣喜,“剛才遠遠瞧見,還以為是我看錯了,沒想到真是慕姑娘;我前兩天還去了慕宅,那裏的下人說慕姑娘出了遠門,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。”
慕千雪微微一笑,“是啊,剛剛才回來,我也沒想到張公子這麽快就從江寧回來了,家中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?”
當日,張啟淩離開京城時,曾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慕宅,說是家中急事,要回江寧一趟,當時慕千雪已經進宮,這封信輾轉遞到她手上。
張啟淩半真半假地道:“家父突然生了急病,病勢凶猛,家人怕會熬不過去,所以讓我趕緊回去,所幸家父善有善報,熬過了這一關,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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