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字了,一枝巴掌長的黝黑鐵箭插在他喉嚨上,血水涓涓往下流,染紅了那襲他穿了半輩子的道袍。
玄明滿麵驚恐地盯著站在前麵的慕千雪,她不知何時舉起手,而在寬大的袖子下,藏著一套袖箭,他喉嚨裏的箭,就是從那裏射出來的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他想要說話,然一張口就有無數血沫爭先恐後地湧出來,淹沒了他的話,緩緩往後倒去,摔在堅硬冰冷的金磚上。
這枝袖箭正中咽喉,他隻是抽搐了幾下就斷氣,但那雙血絲暴出的眼睛並沒有合起,直勾勾盯著殿頂,瞧著甚是滲人!
他一心想要成為道家第一人,為此不惜學習邪術害人,可到頭來仍然是一場空,他甚至為此賠上了自己的性命,可悲可歎,卻也是咎由自取。
衛氏萬萬沒想到慕千雪竟敢當著自己與東方溯的麵殺人,直至這會兒方才回過神來,麵色鐵青地厲喝道:“來人,立刻把慕氏抓起來!”
“主子乃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貴妃,誰敢無禮!”夏月急忙擋在慕千雪身前,怒視正圍過來的宮人。
為了讓九王順利出城,主子已經耗盡了身邊所有可用之人,更費盡唇舌,說服阿二等人前去襄助,一旦衛氏加害,主子……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。
“就算是貴妃也不能隨意殺人!”衛氏盯著慕千雪,聲色俱厲地道:“自有這昭明宮開始,承德殿從未染過血,今日卻壞在你的手裏,慕千雪,你該當何罪?”說著,她又朝東方溯道:“皇帝,慕氏這般狠毒放肆,萬萬不可再縱容於她!”
東方溯怔怔站在那裏,剛才玄明死的時候,心底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打破了一樣,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,他好像……記起了什麽,但又很模糊,猶如水中月,鏡中花,明明就在前麵,卻觸摸不到。
慕千雪緩緩轉身,眼裏不知什麽時候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,“陛下,根本沒有什麽鏡妖,一切的一切,都是衛氏母子串通玄明使得計,想要加害陛下;臣妾本想逼迫玄明替陛下解術,卻被衛氏阻撓,更想再次加害陛下,臣妾迫於無奈,唯有殺了玄明,可是陛下身上的術……”說到此處,她已是潸然落淚,泣聲搖頭,“對不起,陛下,對不起!”
“你……”東方溯緩緩伸出手,在快要碰到慕千雪臉龐時,突然又收回去,緊緊捧著自己頭,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陛下!陛下!”慕千雪扶住他,一遍又一遍地喚著,急切而無奈,她雖然七竅玲瓏,慧心巧思,可終歸不是全知全能,對於道法一竅不通,隻能幹著急。
不知過了多久,東方溯的呻吟聲漸漸小了下來,神色亦漸漸舒展,沒等慕千雪高興,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上。
夏月大驚,脫口道:“陛下您做什麽?”
東方溯眼裏的迷茫已是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狠毒與陰冷,指了慕千雪喝道: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然當著朕的麵殺死玄明道長,簡直罪該萬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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