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鼻尖的幽香,“這麽說來,這些梅樹是為夫人種下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在慕千雪疑惑的目光中,張啟淩拍一拍粗糙的樹幹,“這些梅樹是母親生前種的,我成年建府後,就派人去我們以前住的地方,將梅樹挖出,一株株運過來,栽種在這裏。”他抬頭,望著一簇簇盛開的梅花,眼底是深深的眷戀,“站在這裏,仿佛母親……從未離開過。”
“殿下。”周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張啟淩的思緒,他定一定神,看向朝站在花園門口的周管家,“什麽事?”
“偷襲棲雲軒的人,逃走三人,擒下四人,但這四人……”周管家為難地道:“都自盡身亡,沒能活下活口。”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在周管家離去後,張啟淩冷笑道:“前幾次都是兩三個人,這次一下子出動七個,他倒是舍得下本錢。”
慕千雪漠然一笑,“可惜隻是徒增無謂的傷亡罷了。”停頓片刻,她道:“看這樣子,二殿下已經等不及了,但他並不是你要的那一個。”
張啟淩掃過她微微隆起的腹部,眉目染上一層森冷之意,“還有四個月,你最好是沒有騙我,否則……我會讓你悔之不及。”
慕千雪注目片刻,曼聲道:“我答應你的事情,自然會做到,隻是,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?”
張啟淩默默望著她,什麽話也沒說,因為他根本答不出。這些事情,他在心裏藏了二十年,從未與人提及,這梅園更是禁地,除了他之外,不許任何人踏入一步,連周管家與當初的胭脂也不例外,今夜卻突然帶慕千雪過來,事實上,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。
究竟是憋在心裏太久,想要找個人傾訴,還是……
除夕的夜晚,不斷有煙花升上夜空中,化做火樹銀花,在夜空中留下凡塵俗世難以豈及的璀璨唯美,但這樣的美麗,與雜役房並沒有任何關係。
胭脂將空桶扔入井中,盛滿水後,扯著粗糙的麻繩拉起來,將水倒入旁邊的兩個大缸之中,連著提了十數桶,方才勉強盛滿其中一個。
這是她每天要做的事情,盡管王七已經看在周管家的麵上,盡管減少了差事,可胭脂仍然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能夠歇息。
在她頭頂,是不斷被煙花照亮的夜空,她卻一眼未看,隻是周而複始地重複著相同的動作。
等到將兩個大缸都倒滿水後,胭脂敲著酸疼的手臂往自己住的那個小房間走去,小窗子裏透出柔和的橘黃光芒,在這寒夜裏看來格外溫暖,然後胭脂的神色卻在瞬間冷了下來,這屋子隻有她一人居住,現在她還沒進去,裏麵卻亮起了燈,顯然裏麵有人。
王七今夜回去與家人過年了,所以不會是他,可除了他,又會是誰呢?
她雖然來了雜役房快一個月,但一直獨來獨往,平日裏連話也很少說,所以並沒有相熟之人。
難道……是殿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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