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香氣,道:“是啊,此事關係東淩往後數十年盛衰,朕自得慎重一些,再者,老四那邊不是也有計劃嗎?”
越夫人接過侍女遞來的湯藥,一邊親自侍候淩帝喝著一邊道:“四殿下的計劃,陛下與臣妾說過,不瞞陛下,臣妾總覺著……不是太靠譜。”
“哦?”淩帝眼皮一抬,望著她道:“何出此言?”
越夫人舀了一勺湯藥,吹涼後遞到淩帝唇邊,“周帝固然在意璿璣公主,但真的會為一名女子而放棄逐鹿天下的機會嗎?愛江山不愛美人的故事,戲文裏聽得多了,但真實的曆史上呢?”在淩帝的注視下,她緩緩搖頭,“一樁都沒有!”
淩帝思忖片刻,點頭道:“倒也確實如此。”
“四殿下那會兒擅自行事,壞了陛下多年安排,怕陛下怪罪,這才編了這樣說辭。”越夫人歎息道:“臣妾本不該說這些,可難得遇到這麽好的一個機會,若因為一個人的私心而錯失,實在令人惋惜,所以才鬥膽進言,還望陛下莫怪。”
淩帝拍一拍她嬌嫩似少女的雙手,神色溫和地道:“你一心為朕著想,朕又怎會怪你,朕今日有些乏了,想歇一會兒,這些奏折留到晚上再看吧。”
“嗯。”越夫人喂完最後一勺藥,在替他拭去殘留在唇邊的藥漬後,起身告退,在估摸著她走遠後,淩帝突然抄起擱在一旁的空藥碗狠狠砸在地上,嚇得一眾內侍麵無人色,跪請淩帝息怒。
常祿也是被嚇得不輕,試探道:“陛下這是怎麽了?”話音未落,淩帝陰厲的目光已是落在他麵上,咬牙道:“說,你們一個個收了姓曹的什麽好處,接二連三地幫著說好話?”
常祿大駭,連連擺手,“奴才冤枉,奴才整日跟在陛下身邊,也就陛下召見曹三公子的時候,見了幾麵,私底下一句話也沒有,又怎會收他的好處!”
淩帝倒也不是真的疑他,就是趁機撒一撒憋在胸口的那股氣,片刻,他盯著半閉的窗子,冷冷吐出兩個字,“去查!”
“是!”窗外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,隨即歸於寂靜。
四王府中,慕千雪扶著雲蕊的手在後花園中緩緩走著,將近六個月的身孕在單薄的紗衣下極是明顯。
彼時春光濃鬱,日色如金,園中到處都是盛開的花朵,猶如漫天鋪開的雲錦,香氣撲鼻;幾株老杏樹開得繁密,不時飄下淺粉色的花瓣,引來流鶯彩蝶爭相飛舞追逐。
慕千雪走到一處石凳中坐下,道:“問過了嗎?”
“嗯,曹三公子今日進宮麵聖,剛剛才回來。”雲蕊答了一句,好奇地道:“姑娘為何要讓奴婢打聽這個事兒?”
“自是有用。”慕千雪撫一撫有些發緊的腹部,“殿下呢?”
“還沒回來,可能是去了軍營。”雲蕊眨一眨眼,好奇地道:“姑娘,您會回北周嗎?”侍候了這麽久,她與趙立幾個都已經知道了慕千雪的真實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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