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淩回頭看了一眼，咬牙道：“曹相一事，已成定局，就算殺了璿璣也不可逆轉，但留著她們母子，就能抑製住北周，還請師父以大局為重。”
天機老人沉聲道：“為師就是以大局為重，才要這麽做，留著她……禍患無窮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不必再說，為師心意已決，讓開！”麵對天機老人的催促，張啟淩矛盾不已，半晌，他抬頭道：“請師父手下留情！”
“你！”天機老人怎會聽不出他話語間的抗拒，“你要為了這個女子與為師做對？”
“師父剛才所言，盡皆猜測，並無實證，就此處置璿璣公主，未必有些說不過去，再者，父皇那裏也不好交待，徒兒鬥膽，請師父三思！”
天機老人眼底是濃重而清晰的震驚，多年來，他與張啟淩情同父子，後者也一向唯他之命是從，從未違背過他的意思，現在竟為一名女子，與他對立。
天機老人極力平一平氣息，“如果為師一定要殺她呢？”
張啟淩知道，天機老人這是在逼著自己選擇，如果不讓，很可能從此師父決裂，可如果讓開……
良久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跪下道：“若是這樣，就請師父先殺了徒兒！”
天機老人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麽說，“噔噔噔”往後退了數步，難以置信地盯著張啟淩，“你……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師父若執意要殺璿璣公主，就請先殺了徒兒！”每說一個字，張啟淩的心都在顫抖，但他沒有停止，甚至連一絲停頓也沒有，因為——他要保護身後那個女人！
天機老人指了他久久說不出話來，失望、傷痛、後悔，匯集在眼中，複雜難言。
驚訝的並不止天機老人一個，還在慕千雪，她滿麵詫異地看著張啟淩的背影，從未想過，他會這樣護著自己，在她的猜測裏，張啟淩這會兒應該是真相揭曉後的痛恨與憤怒才對，為什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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