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身磕頭，“求師父開恩。”
“我能夠開恩，可陛下呢，大殿下呢，他們會對你開恩嗎？尤其是大殿下，他恨不得將你撕成碎片。” 天機老人眼中是鐵不成鋼地痛意，曹炳成被殺的消息，我能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，早晚會傳到他們耳中，到時候，她一樣要死，而你也會被搭上。”
張啟淩撐在地上的手指一緊，用力摳著細小的磚縫，底氣不足地道：“他們還要靠公主母子壓製北周，應該……暫時不會狠下殺手。”
“你也說了是暫時。”天機老人冷笑道：“一旦慕千雪沒了利用價值，陛下絕不會多留她片刻。”不等張啟淩言語，他又道：“別妄想救走她，被陛下盯上的人，沒一個能活著離開東淩。”
張啟淩狠命咬著下唇，在幾乎要咬出血來的時候，他開口道：“既是這樣，請師父現在就送走她！”
天機老人沒想到自己說了這麽許多，張啟淩竟是一句也沒聽進去，恨得他又揚起了手，然這一掌，終是沒摑下去，滿麵痛惜地道：“你瘋魔了是不是？熬了那麽多年，好不容易離儲君之位隻有一步之遙，卻要拱手相讓，你忘了在你母親墳前發下的誓嗎？忘了這二十年來的辛苦嗎？”
張啟淩眼中一熱，幾滴清淚滴落在他蒼白的手背，這是他成年以後第一次落淚，“徒兒都記得，可是……”他不知該怎麽說，隻能內疚地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璿璣的心並不在你這裏，你又何必掏心掏肺的對她，隻要你登上帝位，自有無數湧上來任你挑選，未必就沒有比璿璣更美之人；為一個不在意你的女子，而毀了咱們二十年的籌謀，值得嗎？” 天機老人苦口婆心地勸道：“啟淩，一切大局為重；大事將成，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功虧一潰。”
張啟淩拭去臉上殘餘的淚痕，愴然道：“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足夠理性之人，不會像周帝那樣為一個女子如癡如狂；可剛才……當我看到師父對璿璣起殺意的時候，方才發現……我竟也過不了這一關。”說著，他伏身垂淚，“對不起，讓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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