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恨意，又一腳踹向張啟淩，聲音尖銳刻薄，“朕總以為你母親是你母親，你是你，隻要悉心栽培，未必不能成大器；現在看來，是朕錯了，朕當初就該一刀將你殺了，省得你今日胡作非為，無法無天！”
張啟淩死死攥著雙手，指甲在掌中掐出一個又一個深紫色的印痕，淩帝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如一把尖刀，狠狠紮進他的胸口，一刀又一刀，紮得千瘡百孔，鮮血直流。
他勉力壓下胸口的痛楚，道：“曹相一事，確是兒臣的錯，但兒臣今日所為，皆是為了父皇，絕非父皇說的那樣，還請父皇明鑒。”
淩帝盯了他半晌，冷笑道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怎麽一個為朕法。”
“大哥偽造父皇手諭，擅自放二哥出宗平府，之後勾結莊敏德，聯絡朝中各大臣，圖謀篡位；兒臣與師父為了阻止他，隻得聯絡步兵衙門與西山大營共同勤王護駕。”
淩帝嗬嗬笑著，眼中卻是沒有半分笑意，“這麽說來，你倒還是功臣了？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話音未落，淩帝突然奪過護衛手裏的刀，狠狠刺進張啟淩右手手背，頓時鮮血橫流，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，盡皆被嚇住了，有幾個膽小的官員嚇得麵色蒼白，幾乎要暈過去。
“還在滿口胡言！”淩帝惡狠狠地盯著張啟淩因為痛楚而扭曲的臉龐，一字一頓地道：“誰告訴你……廷霄那道手諭是偽造的？”
張啟淩豁然一驚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顫聲道：“那道手諭……”他隱約猜到了幾分，但又無法相信，若真是這樣，那麽今日這一切，都是一個局，一個巨大無比的局。
“那道手諭，真是父皇給我的。”張廷霄輕輕笑著，笑容裏盡是報複的暢快。
淩帝看向同樣大驚失色的天機老人，森然道：“早在你下令封鎖消息之前，朕就已經知道了，也是自那個時候起，朕決定要除掉這個壞了大事的孽障，可是……隻要有你在，朕就除不了他，國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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