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來到張啟淩身邊,安慰道:“殿下別急,說不定國師在爆炸之前就出來了,這會兒正在趕來的路上,不然您與公主先走,奴才過去看看。”
此次離開襄月城,前路艱險異常,僅憑他們幾個,既要逃命又要護著剛剛臨盆的慕千雪與幼子,根本走不遠,所以張啟淩離開明宮之後,先回了一趟四王府,帶上了阿青以及這些年他暗中訓練的十幾個暗衛。
張啟淩用力摳著凹凸不平的磚縫,悲聲道:“沒用的,從一開始,師父就已經打算好了要同歸於盡!”
阿青不知該如何安慰,隻能哽咽著道:“殿下您別太難過了,國師……最想看到的,就是您平安離開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。”張啟淩深深吸了一口氣,抹去臉上的殘餘的淚痕,最後看一眼火光不絕的明宮,咬牙轉身,“走,離開襄月城!”
慕千雪默默看著走在最前麵的張啟淩,今日的一切像極了五年前她知道蕭若傲欺騙自己的那一幕,一樣的反目,一樣的背叛,一樣的火光;真是應了那句話——天道循環,報應不爽。
天機老人自食惡果,張啟淩失去一切,淪為逃犯,整個東淩也會因為這場動亂而元氣大傷,她應該高興的,可此時此刻,怎麽也高興不起來,甚至……有那麽一絲心痛。
天機老人也好,張啟淩也罷,終歸……都是可憐人。
明宮的爆炸令襄月城大亂,士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令他們順利出城,沒有遇到什麽阻礙。
一出襄月城,張啟淩立刻道:“所有人隨我北行,盡快離開東淩。”
“北行?”十九一怔,疑惑地道:“國師不是讓你東行過海嗎?”
張啟淩冷笑道:“那隻是師父撒的迷煙,好讓淩帝以為我們真會東行過海,事實上,離開之前,師父在我手裏寫了一個‘周’字,與過海相比,北周無疑更好一些。”說著,他回頭盯著那座生活了二十年的城池,咬牙道:“師父您等著,我一定會回來奪回屬於我的一切!”
見他沒有放了自己的意思,張廷霄急急道:“你已經離開襄月城,可以放我走了嗎?”
張啟淩惻目看了他一眼,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,“這麽好的一枚護身符,就此放了,豈非太可惜?”
張廷霄最擔心的事情終歸還是發生了,連連搖頭,“你怎麽能出爾反爾?”說著,他又強笑道:“隻要你放了我,我發誓,絕對不會派人追捕,你們願意去哪裏都可以,至於之前的恩恩怨怨,咱們就此一筆勾銷。”
張啟淩盯著他片刻,唇角牽起一縷漠然的笑意,“這個條件倒是不錯。”不等張廷霄歡喜,他聲音倏然一冷,“可惜你的話並不能相信,而且……我並不打算將你我之間的恩怨抹消!阿青,看好他。”
“是。”阿青答應一聲,粗魯地將麵如死灰的張廷霄提上馬背,冷聲道:“大殿下,您還是陪我們多走一段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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