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人團扇輕搖,垂在扇柄下的杏色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聚攏又散開,幽幽道:“她離開這麽久,陛下又失去了以前的記憶,誰敢保證,歸來後,她還是集萬千恩寵於一身的貴妃娘娘?可若是有一個孩子傍身,可就不一樣了。”
李美人越想越在理,連連點頭,“不錯不錯,確是這麽個理。”
薑才人輕吸了一口涼氣,“這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,貴妃……不至於如此吧。”
“隻要她守口如瓶,誰又能知道;退一步說,就算真知道,誰又敢告訴陛下,不要命了嗎?”容才人盯著扇上的西施浣紗圖,唇角輕揚,“富貴險中求,功名危中來。”
李美人不甘地道:“那就由著她欺騙陛下?”
容才人輕輕一歎,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。”說著,她指一指熱鬧無比的宮院,“姐姐瞧瞧,陛下為她大設席宴,又請來雜耍班子助興,試問哪個敢去掃陛下的興?不想活命了嗎?”
薑才人怯怯道:“容姐姐說得在理,不管二殿下是不是陛下骨肉,都與咱們無關,別理這事兒了。”她最是膽小怕事,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至於李美人咬著唇冷眼不語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這般坐了一會兒,東方溯陪著陳太後進來,諸女與各王公命婦連忙起身見禮,山呼萬歲。
東方溯扶著陳太後南向入座後,笑道:“眾卿都平身吧,坐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眾人垂首謝恩之後,方才重新入座,同時,樂聲響起,令席宴更添歡愉。
陳太後環視眾人一眼,欣然道:“今日是貴妃平安歸來,還為哀家添了一位乖巧聰明的孫子,哀家這心裏實在是高興。”說著,她目光一轉,落在恭敬站在一邊的慕千雪身上,笑盈盈地道:“哀家年紀大了,精神有所不濟,你既回來了,往後就多幫著皇後操持後宮之事。”
聽得這話,諸女皆是露出羨慕之色,陳太後這句話,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許慕千雪後宮協理之權。
貴妃之位、皇子之母、協理之權;每一樣都是後宮女子夢寐以求的,現在慕千雪一下子三樣俱全,怎能令她們不羨。
慕千雪垂目道:“請母後放心,兒臣一定輔佐皇後,料理好後宮。”
“好!”陳太後端起用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酒杯,“來,我們共敬貴妃一杯,當初若非她忍辱負重,難有今日的太平盛世!”
眾人自不會違了她的話,齊齊端起酒杯,恭聲道:“臣(臣妾)等敬貴妃娘娘!”
敬畢,東方溯再次端起重新滿上的酒杯,朝東方澤朗聲道:“老九,朕也敬你一杯,祝你早日凱旋歸來!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東方澤一口飲盡杯中之酒,肅聲道:“東淩屢屢算計我大周,卑鄙至極,臣弟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地討要回來!”
“好!朕等你的好消息。”東方溯欣然點頭,隨著山珍海味一道道呈上了,台上的雜耍班子也開始了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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