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三章 產女
昏昧之意如潮水一般湧來,幾乎要將慕千雪淹沒,東方溯的麵容在她視線裏越來越模糊……
見她雙眼漸漸合攏,東方溯心知不妙,趕緊道:“看著朕,不許閉眼!”說著,他盯著李穩婆道:“都已經一夜了,怎麽還沒生下來?”
李穩婆滿頭冷汗,也不敢抬手去試,顫聲道:“龍胎……龍胎一直轉不過來,娘娘又沒力氣往下推,民婦也……也實在沒法子了。”
“混帳東西!”東方溯麵色鐵青地將夏月喚了進來,“平日你家娘娘請脈是哪位太醫?”
“是紀臨紀太醫,但在一個多月前,他就被太後罷了官,罰去禦藥房磨藥,這一個月來,根本沒人為娘娘請過脈。”說到傷心處,夏月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東方溯落唇抿成一條寒厲的線條,“去把紀臨叫來,快!”
在等紀臨過來的時間裏,東方溯在慕千雪耳邊絮絮說話,說著這一次出征,說著他們的初識,說著他們一同經曆的生生死死。
“千雪!”東方溯緊緊握著她越來越冰涼的手,哽咽道:“為了朕,為了咱們的孩子,你一定要堅持下去,若是沒有了你,就算許朕萬裏江山,又有什麽意思?”
滾燙淚水的淚珠一滴滴落下,滴落在雲絲錦衾上,暈出片片斑駁的淚痕,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,隻是未到傷心時。
慕千雪整個人昏昏沉沉,困倦極了,但始終強撐著眼皮,不讓自己睡過去。
正如東方溯所言,若失去了彼此,就算有江山延綿,君臨天下又如何,這心……始終是孤獨的,她不想東方溯從此活在悔恨與孤獨之中。
“來了!來了!”夏月跌跌撞撞地帶著紀臨進來,後者看到慕千雪麵如土色,知她情況不對,顧不得行禮,疾步來到榻邊,半跪在地上為慕千雪把脈。
直至這個時候,東方溯方才發現紀臨後背衣衫襤褸,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血痕,顯然是剛剛受過鞭笞,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夏月恨恨道:“是秋月。昨夜皇後娘娘知道主子不適,便想帶著紀太醫進漪蘭殿照應,結果被秋月撞見,攔了下來,她自恃有太後鳳令,絲毫不將皇後娘娘放在眼裏,喝令禁軍強押娘娘回長信殿不說,還將紀太醫打成這樣。”
她趕到禦藥房的時候,紀臨正趴在地上磨藥,禦藥房那些人跟紅頂白,明知紀臨剛受過刑,還強迫他磨藥,虧得紀臨身子骨打熬得還算結實,否則根本沒力氣趕過來。
東方溯氣得麵龐發青,整張臉沁出陰隼的殺意,“朕才離開了多久,宮裏頭就亂成這個樣子,好!真是好得很!”
那廂,紀臨已經診過脈,自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,層層打開之後,是十來片大小不一,色呈淡黃的參片,他挑了最大的一片放入慕千雪舌下。
他知道慕千雪胎氣不穩,早晚會出事,所以去了禦藥房後,借著切藥磨藥的機會,趁人不備,悄悄藏起幾片上百年的野山參,今日果然用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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