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見燕帝傾向王謙,陳一敬大急,“陛下不可,楚帝固然陰險,周帝也不是什麽善與之輩,表麵說是結盟,其實是想不費一兵一卒收服我燕國,一旦答應,從此以後,就再沒有燕國,也再……”他抬頭望著燕帝,一字一字道:“沒有燕帝。”
王謙花白眉毛一揚,冷聲道:“陳將軍此言差矣。”
陳一敬憋著氣拱手道:“請王丞相指教。”
“身為大丈夫,當能屈能伸,一時妥協,是為了更光明的將來。”說著,王謙撩袍跪下,肅然道:“請陛下暫忍一時之辱,待亂局過後,老臣必當竭盡全力,助陛下重奪帝位,擴疆拓土,一如先輩。”
燕帝走下來,親自將他扶起,“朕怎會不相信丞相,快快請起。”說著,他感慨道:“父皇在世時,不止一次教導朕,誰都可以不信,就是不能不信王家;沒有王家,就沒有今日的燕國。”
王謙滿麵惶恐地道:“陛下言重了,王家世世代代都是燕國臣子,理當為陛下、為燕國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”
百年前,王家祖先追隨燕國第一代皇帝東征西戰,是開國功臣,他的子孫世代都是燕國重臣,輔佐曆代皇帝。大概在三十多前,皇族有人起兵謀亂,是王家一名將軍領著不到一萬的士兵,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,平定叛亂,保住上一任燕帝的寶座。
見燕帝傾向王謙,陳一敬急得直跺腳,脫口道:“陛下,丞相年老糊塗,怎麽連您也糊塗了。”話剛出口,他便知道說錯了話,果然燕帝麵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陰惻惻地道:“是啊,朕和丞相都糊塗了,隻有陳卿你最清醒。”
陳一敬急忙跪下,慌聲道:“臣一時失言,請陛下治罪。”
燕帝俯身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朕怎麽敢治陳大人您的罪。”
陳一敬冷汗涔涔,手指緊張地摳著細密的磚縫,“臣罪該萬死,但臣本意是為陛下,為大周好。”
燕帝直起身,冷冷俯視於他,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嗎?你一直認為自己文武雙全,不甘屈居丞相之下,而打仗……則是積累功名威望最好的辦法;但陳一敬,朕告訴你,打仗——沒那麽容易!”
陳一敬大驚,急急道:“臣絕無此念,請陛下明察!”
“夠了!”燕帝不耐煩地拂袖道:“朕不管你是什麽心思,總之從現在起,你給朕閉緊嘴巴!”
陳一敬不知該怎麽說,隻能一遍遍地道:“陛下三思!陛下三思!”
燕帝被他說得越發煩燥,怒喝道:“退下,朕不想再看到你!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退下!”在燕帝的喝斥下,陳一敬隻得退出大殿,王謙拱手道:“陛下息怒,老臣相信陳將軍也是出於一片赤膽忠心,隻是想法不同,假以時日,他一定會明白陛下的苦衷。”
燕帝冷哼道:“就他那些小九九,也好意思說赤膽忠心,簡直是汙辱了這四個字。”說著,他目光一轉,落在於同身上,“於愛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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