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……”東方溯有些吃力地掀開明黃錦被,“替朕更衣,再備一輛馬車,朕要去一趟宗人府。”
一聽這話,張進連忙勸道:“陛下您病還沒好呢,怎麽能出去,萬一再吹了風可怎麽辦?而且外麵天色有些陰沉,指不定會下雨。”
東方溯好笑地道:“被你說的朕像是紙人一樣,風吹不得,雨沾不得。”
“奴才不是這個意思,奴才擔心您的身子,您……”張進心中發急,不知該怎麽說才好。
“行了,這麽一點路,朕還撐得住,朕倒要看看,究竟是誰敢在宗人府胡來,還有尹仲他們,也該見見了。”東方溯冷冷說著,雖然這幾年一直被病痛折騰,精神大不如前,但那股君王之威並沒有被消磨掉。
見他打定了主意,張進隻得將勸說的話咽進肚子裏,上前替他更衣。
盡管穿了棉衣,但在踏出暖閣時,東方溯還是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,事實上,天雖然有些陰沉,卻並不冷,宮人大都已經換了單薄的春衣。
張進留意到他身子顫了一下,關切地道:“陛下,要不要再加件衣裳?”
“不必了。”東方溯掩唇咳嗽一聲,道:“走吧。”
還沒到宮門,就聽到外麵激烈地吵嚷聲,禁軍死死擋著想要衝進來的百姓,而在地上,躺著滿頭是血的尹仲。
禁軍看到東方溯過來,盡皆跪下行禮, 在短暫的愣神後,那些百姓紛紛跪地喊冤,要東方溯誅殺張遠,為什麽死去的親人報仇。
在示意他們安靜下來後,東方溯撐著精神道:“朕也曾失去過至親,很明白你們的心情,但這件事尚有許多可疑之處,張遠未必是凶手。你們在這裏跪了幾日,也都累了,先回去歇著,朕答應你們,等查明真相後,一定將凶手正法,還你們一個公道。”
見那些百姓有所動搖,張遠趕緊抓著機會道:“陛下金口玉言,既然答應了你們,就一定會做到,趕緊回去吧。”頓一頓,他又嚇唬道:“虧得陛下寬厚,否則你們這樣堵著宮門,早就都抓起來了。”
被他這麽一說,那些人更加萌生退意,他們都隻是一些小老百姓,平日裏安安份份的過日子,遇到官府,從來都是低頭繞著走。這一次,要不是親人慘死,再加上尹仲帶領,他們說什麽也不敢告禦狀。
就在他們即將被勸退時,滿頭是血的尹仲撐起身子,不顧眾人勸阻,艱難地爬到東方溯腳邊,“張進……張進就是凶手,陛下應該立即將他正法;還有太子,他管教不善,令底下人犯下這等彌天大錯,也該一並受罰。”
尹仲的偏執令東方溯惱怒不已,但忍著氣道:“朕說過,這件事尚有疑點,張遠很可能是被人陷害,等……”
“無緣無故誰會陷害他,而且還是四條人命。”尹仲激動的說著,臉上的血令他看起來有些猙獰,“究竟陛下是真覺得案情可疑,還是存心包庇!”
張進麵色一沉,喝斥道:“放肆,你怎敢這樣和陛下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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