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一鬆,嗔怪道:“陛下怎麽一點不愛惜身子,這外頭天寒地凍的,萬一凍壞了怎麽辦?快去炭盆旁邊坐著暖一暖身子。”
東方溯笑一笑,在回到椅中坐下後,他道:“你知道朕幼時,第一件記得的事情是什麽?”
“是什麽?”“是戰爭!”東方溯帶著久遠的回憶道:“四歲那年,有賊子趁著父皇外出狩獵,興兵作亂,虧得神機營的人拚死守衛,禁宮及時趕到,方才化險為夷。朕記得那個時候,母後一直緊緊抱著朕,一直到今年,
朕都記得那個懷抱……是世間最溫暖的地方。”想到曾經的陳氏,東方溯忍不住歎了口氣,“可惜啊,後來母後鑽了牛角尖,又被小人利用,導致性情大變,做下許多錯事。”
“太後心裏還是有陛下的,否則也不能迷途知返。”東方溯點點頭,繼續著剛才的問題,“後來,東淩犯境,我奉父皇之命出征,那一戰算是給自己掙了一點地位;再後來就是去西楚救你,也是刀光血影,生死一線,之後就更不用說了,一次又一次征戰,可
以說大周今日的太平盛世,皆是以戰爭換來的。”
“戰爭——是一種以戈止戈的手段,它意味著殺戳,但又能帶來和平,讓百姓從此安居樂業。”
東方溯定定望著慕千雪,目光清明如水,“朕生於戰爭,長於戰爭,朕想在生命走到盡頭之前,再征一次戰,換來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,而不是……這樣在床榻上腐朽的死去!”
慕千雪內心矛盾而掙紮,她懂東方溯,懂他內心的期待與熱血;可同時,她又不希望東方溯去冒險,畢竟他的身子……
到底……到底她該怎麽決擇?
殿中寂寂無聲,連風也突然安靜了下來,隻有炭盆裏銀炭偶爾爆出“嗶剝”的一聲輕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,慕千雪終於有了決定,一字一字道:“臣妾明白陛下心意,臣妾不會再阻攔,但臣妾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臣妾要隨陛下一起上戰場。”這個話剛一出口,便被東方溯厲聲拒絕,“不行!”
“陛下可以出征,臣妾為什麽不可以?”“朕說過,你要留在這裏輔佐予懷,自從賑銀失竊那件事後,予恒精神便一直不大好,總是丟三拉四,也不知怎麽一回事。”東方溯歎了口氣,又道:“再說了,一個人上戰場冒險不夠,非得再帶上一個嗎?
”
“既然陛下也知道冒險,就該明白臣妾的心意,再說有臣妾相隨,勝算也大一些不是嗎?”
東方溯被她說得語塞,悶聲道:“總之朕說不可以就不可以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他說得急了,忍不住又低咳幾聲。
慕千雪正在爭辯,張進捧著剛剛煎好的藥來到她身前,“娘娘,陛下該服藥了。”說罷,他小聲道:“出征一事,還有好些日子,娘娘慢慢再勸就是了,無需急於一時,萬一再惹陛下動氣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“也隻能這樣了。”慕千雪輕歎了口氣,不再提這件事,服侍東方溯服下藥後,便退出了承德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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