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君跌坐在椅中,腦海裏一片混亂,她剛才聽到了什麽,阿紫阿紫死了
今早阿紫還活生生站在她麵前,叩謝賞賜,她還叮囑阿紫不必急著回宮,在家中住上一夜。這才過去幾個時辰,一個大活人就沒了
而且害死阿紫的,還是予懷那個她視如己出的人
不可能,這不可能
許久,她忍著一陣陣暈眩,艱難地道:“真的是太子”“千真萬確”任大力從牙縫中擠出這四個字,隨即爬到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沈惜君麵前,額頭用力磕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,用力之大,就連在門口的宮人都能聽到“砰砰”的磕頭聲,“殺人償命,求皇後娘娘為
妹妹做主”
阿蘭早已是淚流滿麵,她與阿紫十來歲的時候,就在一起,同吃同住,比親姐妹還要親,兩人甚至約好,一輩子不嫁,將來老了, 就倆姐妹相互照顧;言猶在耳,人卻已經
“主子”阿蘭悲鳴一聲,跪下道:“阿紫死得好冤,您一定要為她做主”一同跪下的,還有黃九、黃十以及暖閣裏的每一個宮人。
望著烏鴉鴉跪了一地的眾人,沈惜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,突然到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。
先是予恒,現在又是阿紫,予懷他真的瘋了嗎任大力遲遲不見沈惜君說話,以為她不願為阿紫討還公道,有些憤怒地道:“阿紫一直對您最是忠心不過,為了保守您和大殿下的秘密,受盡酷刑,現在她死了,您一句話也沒有嗎還是說您根本就想包庇
太子”
沈惜君心亂如麻,她是絕對不會讓阿紫白白枉死的,可那樣一來,予懷的所作所為就會被公諸天下,廢黜是一定的,而且有了這麽大的汙點,終其一生,也不可能再被複立。
千雪出征之前,她應承過,會好好照顧予懷,現在弄成這個樣子,她真不知要怎麽跟千雪交待。
許久,她自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兩個字,“太子”
沒等她說下去,任母已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,一字一字道:“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”
這八個字,把沈惜君嘴邊的話悉數堵了回去,從阿紫死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。
或許還在更早一些。
沈惜君閉目,緩慢而深長地吸吐氣息,待得再睜開時,那雙眼裏已是沒有了猶豫、不安、掙紮,取而代之的是堅毅、果斷、決絕
既不能退,那就繼續走下去,無論對錯
“阿蘭,去取本宮鳳印來。”說罷,她又惻目對黃九道:“筆墨侍候”
很快,筆墨與鳳印都取了過來,醮滿墨水的狼豪筆提在手裏重逾千斤,指尖更是微微發抖,這一落下,可就無法回頭了。
可她還有的選擇嗎
沈惜君自嘲地笑著,深吸一口氣,落筆於光潔的澄心堂紙上,很快一道召集群臣的諭令在她筆下一氣嗬成。
在將諭令交給黃九後,她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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