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他依稀聽見她翕張的嘴唇囁嚅著說疼,聽見她用那樣可憐的語氣求他,一疊聲地說著不要。看見她月光下雪白的臉,微蹙的眉,淚光點點的眼,試圖推拒卻被他輕易製住綁在床頭的手腕。看到自己不顧她的哀求和痛楚,一次次用力頂進她的身體,撞得整個床鋪都在顫動,好似波濤洶湧的大海,她是無力的小舟被巨浪裹挾吞噬。
他不該這樣的,他到底怎麽了?
他靜靜地看著那個藥瓶,看著眼前幻燈似的一樁樁、一幕幕,靈魂好像飄至某個高遠處,冷冷地看著另一個自己。
床頭的坐機沒有掛斷,手機的音樂一直響著。
“如果你對我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,我們又為什麽要在一起?”
“我們為什麽要在一起?”
“為什麽要在一起?”
“在一起……”
外麵的傭人聽到臥室裏麵有動靜,小聲敲了敲門,“阮先生,您起來了嗎?需要準備早餐嗎?”
他忽然抓起未晞的手機,狠狠地砸在門上,如同山洪暴發,如同憤怒的雷霆,如同野獸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音樂停了,手機被砸了個粉碎……
雙手拿起畫板,全世界與我無關——這大約是此刻的陸未晞最貼切的寫照。
晨光下,她手執畫刀細細刮割,動作輕巧得仿佛眼前的畫布是自己最親密的愛人。眼裏心裏除了色彩、明暗、線條、肌理……再無其他。
正是一天裏最明媚的時光……
如非一覺醒來,看到未晞竟然穿了一條緊身牛仔褲,一件單麵蕾絲鏤空吊帶背心——就是前麵沒有任何裝飾,卻能透過背麵的鏤空花紋,隱約看到整個後背的那種。她又為圖方便,將一頭靛黑青絲利落地綰起,越發襯得人蜂腰窄背,削肩皓頸。
很少見她穿這種帶些嫵媚的衣服,如非不覺眼前一亮。又記起來,這好像是自己幾天前,花了八塊錢從地攤上淘來的。可能就是看著它便宜,被未晞當成了工作服。
如非憤憤地歎氣,真是,人漂亮,就是穿件破爛也比別人耐看。
再過兩天就是新年,街上是一派祥和熱鬧。如非刷牙的時候,習慣性地向外看了看,看到阮劭南那輛銀灰色的帕格尼,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守在樓下。
她吐掉嘴裏的泡沫,漱了漱口,然後走到外間,對正在畫畫的美人說:“已經一個星期了,你還讓他在外麵晾著?我說姑奶奶,差不多就行了吧,大過年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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