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未必喜歡。阮先生,自從半年前受傷後,我的口味變了很多,這些已經不合我的胃口了。如果你想說的都說完了,請讓我走吧。”
阮劭南笑了笑,眼中有東西一閃而過,如同流星劃過漆黑的夜幕,轉瞬即逝。他不知道自己這輩子真心哭過幾次,但是這一次他知道:如果他哭了,這眼淚一定是真的。
可是她相信嗎?
她不相信,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。
小時候聽故事,神話裏說人身魚尾的冰鮫,可以織水為綃、墜淚成珠。他不是鮫人,不能把自己的眼淚變成珍珠,讓她相信那是真的。
他隻是寓言故事裏那個喊“狼來了”的小孩,小孩丟掉了性命,說謊的人總是會遭到報應,他的報應來了。
他失去了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,他把她弄丟了,再也不能找回來。
得到時,不珍惜;珍惜時,已得不到。
這就是他的報應。
他雙手交疊在餐桌上,看著她,試圖做最後的掙紮,“未晞,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。”
看著男人貌似真誠的表情,未晞搖了搖頭,在紙上寫道:“再給你一次機會?阮先生,那我要怎麽辦?你報完了你要報的仇,害死了你想害的人,看夠了你想看的戲,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,你心滿意足了。可我怎麽辦?誰來還我一個公道?誰來給陸家那兩個孩子一個公道?阮先生,你欠我一條嗓子、兩條人命。你還沒有還,你讓我怎麽給你機會?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凝目而視,“我可以補償你,用我的一生來補償你,隻要你相信,未晞,再相信我一次,就一次,好不好?”
未晞看了看他,接著寫:“對不起,我真的做不到。你太聰明,太高深莫測,你什麽時候真,什麽時候假,我分辨不出。阮先生,我真的很怕你。我不想自己後半輩子都過得惶惶恐恐,每天活在真假難辨的謊言裏,更不想在恐懼中度日如年。如果你真的還顧念著我們往昔的情誼,就請你放過我,讓我去過自己的日子。”
阮劭南看後挑眉而笑,低頭沉吟了半晌,方才冷冷道:“那淩落川呢,他跟我有什麽不同?為什麽你能接受他,卻不能重新接受我?”
他們有什麽不同?這是一個好問題。
“其實你們真的很像,同樣的強勢霸道,基本草菅人命。不同的是,他會內疚,會不忍,會認錯,會反省自己。盡管傷害造成之後,這些不過是亡羊補牢。如果真要說有什麽不一樣,或許是,他跟我說了一句‘對不起’。”
阮劭南放下餐巾站起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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