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戰役似乎會漫長得看不到盡頭,漫無止境的等待,艱難得令人絕望。
天氣好的時候,淩落川就推著未晞,到花園裏去曬太陽。未晞還是那樣,不動不聽,不言不語,將自己跟世界隔絕在一個安全的距離,一個不被傷害的距離,隻是沒人能跨越。
精神科醫生說,這是一種創傷後遺症,當一個人遭受的打擊超越了她的負荷,她就會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她認為無害的空間,不願意麵對現實。
淩落川不知道,未晞那個無害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。但他知道,那裏麵一定沒有他。他不知道,她是否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快樂,但是他知道,她一定沒有別人所想的那麽痛苦。
他坐在椅子上,從未晞的角度看這個世界。忽然發現,原來把身子放得低一點,看到的風景會更美好。
他越來越坦然麵對現在的未晞,麵對眼前的一切,他甚至不再像之前那麽渴望,她可以從那個世界裏走出來。因為他知道,在那裏,她是快樂的。而這種快樂,是他不曾給過她的。
他常常拉著她的手,對她說話。他可以一坐一整天,對她說個不停。也可以不分晝夜地陪著她,一起沉默不語。
起初,大家都以為他是傷心過度。日子久了,就連如非都覺出些不對來。
一天黃昏的時候,她看到淩落川陪未晞在樹蔭下聽蟬聲,忍不住對池陌說:“我怎麽看他最近有些不對勁?”
池陌點點頭,“我也看出來了,他就像一個人體炸彈,好像隨時都會爆炸。”
如非緊張地問:“他會不會傷害她?”
池陌搖了搖頭,“不會。未晞弄成這樣,他比我們誰都傷心,他怎麽舍得傷害她?”
如非歎了口氣,說:“這倒是,他以前是多麽囂張跋扈、精明銳利的一個人,現在每天弄得癡癡傻傻,眼神沒有以前靈了,連反應都沒以前快了。有時候跟他說一句話,要三四遍才能反應過來,變得越來越遲鈍木訥……”
如非忽然想到了什麽,說:“他會不會想要自殺?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通知他家裏的人,把他看起來?”
池陌無奈地苦笑,“你就算把他鎖起來,如果他一心求死,你也奈何不了他。但我覺得,他不是想死,而是想要進入未晞的世界,他想進去陪她。”
如非看著花園裏靜靜依偎著的兩個人,忽然發現,他們的神態越來越接近,表情越來越相似。
她看得心驚肉跳,又想到自己當初對淩落川說的那些刻薄話,不由得自責道:“是不是我當初說的話太重了?未晞說得對,遷怒真可怕。其實我並不是真的恨他,但不知道為什麽,那些話控製不住地跑了出來。”
池陌笑了笑,“人是感情動物,你要是對此無動於衷才可怕。放心吧,他不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,現在能牽動他情緒的,隻有未晞一個人。隻有她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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