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小聲道:“你心裏還念著夫人吧……”
她和郭紹都在李守貞府上呆過,顯然夫人指得是符氏。玉蓮這個小媳婦平素縮手縮腳的,郭紹發現她卻是很聰明,而且知道得不少。他淡定地搖頭:“值得……愛的,隻有真正關心你的人,正是誰對我好、我就對誰好;並不是她富貴美貌,就值得別人付出,她又不是你什麽人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很認真,好像是在向世人敞開他的胸懷。玉蓮也聽明白了,她抬起頭,眼睛裏流出晨曦的流光,似笑非笑的表情,與平素膽小怕事的形象毫不相稱。
說罷郭紹找了一身幹淨裏襯,一大早就打井水沐浴。料峭春寒時候,敢直接打井水上來洗澡的人,身體一定很好。據說作戰之前換清潔的內衣可以有效降低受傷後傷口感染的風險。郭紹到古代後也依樣畫瓢形成了一個習慣,披甲之前若有機會,務必沐浴更衣。
才打造好的胸板甲正掛在臥房的木架上,今天郭紹並不打算穿,還不是去出征,沒必要打扮得與眾不同。他照常穿環鎖鎧,全身鎧甲重五十多斤需要叫老黃進來幫忙才能披好,然後取了牆上掛著的一把護身障刀,長兵器和弓箭都一律不帶。
郭紹手按佩刀從臥房裏走出來時,已變成了一個渾身被鐵甲包得嚴嚴實實的鐵人,沉重的金屬泛著幽冷可怕的光澤,走起路來都哐當直響,步伐厚重。
老黃見東家的打頭,眼裏露出敬畏之色,門外的玉蓮神色也是一凜,倆人彎腰向郭紹行禮。武裝讓郭紹臉上的柔和也消失不見,一道劍眉露出不怒自威的氣勢,平素的紹哥兒搖身一變成了郭十將。
不一會兒,鋪子外麵有軍士喊郭十將。郭紹便大步向前門走了出去。
大街上販夫走卒避之不及,誰都不敢惹一群披甲執銳的軍士,哪怕他們沒有儀仗甚至是步行。五代十國武夫地位高,從東京到地方各城池的武夫大多是常年征戰殺人如麻的職業軍人,若是有職位的武將飛揚跋扈,地方官也基本拿他們沒辦法,老百姓誰敢招惹。
步行至城北校場,從城中各處家中和駐地的將士也陸續趕到,一時間塵霧蔽天人山人海,眺望過去好似一片鐵水鋼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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