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叟無欺。”
羅彥環道:“這股蜀軍士卒是禁兵,蜀國的禁兵也不窮,經常被蜀國皇帝賞。幾千俘虜,一人榨一點都不少了。”
“好,你和左攸全權負責此事。”郭紹道。
李處耘道:“要是蜀國人真拿錢來贖人,咱們就這樣放了?特別是一聲不吭放掉蜀軍大將,捅到朝廷裏可不好說……”
郭紹沉吟了一會兒:“李兄所言極是。我看過兩天派人去東京稟奏一下,請旨該怎麽對待戰俘……先去鳳翔告訴客省使昝居潤,不用遮遮掩掩的,就說榨到了錢,他也有一份。”
李處耘道:“蜀軍士卒應該沒事,但那些武將,要是官家下旨要捉拿回東京……那咱們收了錢卻不講規矩?據說綠林山匪都會守規矩的。”
“昝居潤會把軍中敲詐的事打小報告上去。而咱們已經先請旨了,官家和朝廷應該會順水推舟;萬一要讓捉拿回去,那便捉拿回去,隻好連山匪都不如……不守規矩了。”郭紹道,“敲詐了錢,除掉在亂軍之中‘損耗’的,到時候也交一些上去。”
李處耘歎息道:“戰前已經答應了將士們要分錢,為今之計,隻能如此了。主公何不把這事交給末將去辦,我教派去的人怎麽和昝居潤說。”
郭紹幹脆地點頭道:“那便李兄去辦。”
李處耘便在侍衛隊裏找了個認識的都頭,交待他先去鳳翔見昝居潤,又反複叮囑道:“蜀軍餘部被圍困在青泥嶺,將領貪生怕死,要求拿錢贖命才願意投降。我部將領怕孤軍深入腹背再遭遇蜀國援兵襲擊,意圖速戰速決,這才勉為其難答應。”
一行數騎拿了虎捷軍郭紹蓋的印信,次日一早便翻青泥嶺徑直往鳳翔而去。
昝居潤詳細問清了消息,在驛館裏尋思許久,果然就開始寫密奏打小報告。他為了把事情說得通透,又將王景部和向訓部在秦鳳成階城裏掠奪財貨的事兒也一起寫了,然後論述,禁軍沒占到城,因此才敲詐蜀軍援兵雲雲;至於禁軍將士說的,是蜀軍主動要求拿錢贖人,頗有蹊蹺之處。
寫好了給樞密院的密奏,昝居潤拿燒漆封了蓋印,遂派隨從信使徑直遞送東京。
此時在東京的周朝君臣正因為攻蜀之戰順利而慶賀……如果王景等部在秦鳳僵持下去,周軍一時就不能輕易對南唐開戰;隻有戰局明朗之後才可以拿南唐開刀,以避免兩線高強度作戰。
樞密使魏仁溥壓根不覺得軍隊幹點劫掠、敲詐的事算什麽事,隻要打贏了蜀國、別的事都可以避重就輕,稟奏皇帝的建議是:青泥嶺蜀軍投降將士由虎捷軍左廂處置;秦鳳普通的蜀軍降兵,仍由去留,願意走的就放掉,以爭取秦鳳地區將士官民的人心。皇帝以為然,當即批準,然後叫文官寫詔書安撫秦鳳降兵。
魏仁溥又建議不管王景部劫掠秦州等人的事,派人嘉獎,下旨王景徙鎮秦州兼西麵緣邊都部署。樞密使魏仁溥所論之事都甚是恰當,很快得到實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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