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字正腔圓。綿裏帶針,郭紹想到了這個詞。
她和溫柔軟弱如水的楊氏,在氣質上有本質的區別。
郭紹興致勃勃地說道:“有幸喝到陳夫人沏的茶,定要好好品嚐。”
他一時間忘記了爭鬥、忘記了壓力,興致非常高,心中仿佛有一股勁頭,本能有種想要在她麵前表現自我的衝動……就好像一些人裝模作樣,其實要對這世間、這生活充滿了興趣,才會幹那些沒用的;有了那種心情,才會有情調、風度、儒雅等等各種講究。若是人覺得這世上已黯淡無光、生無樂趣,還在意那些東西幹什麽呢?
郭紹暗下感歎:裝,也是一種對生的熱愛和興致勃勃的心態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清澈淺綠的茶水從壺嘴裏流成一條美妙的弧線,自高處準確地落到茶杯裏。白玉一樣的手指、描繪過的精致指甲,動作流暢而優雅,如同舞姿。
一股薄薄的白煙自茶杯水麵升起,憑空給這基調幽冷的廳堂填上了生動的活氣,如霧如煙。
在淡淡的茶香中,郭紹覺得茶本身已不重要,有這樣的姿態,什麽心境都油然而生了。要得就是這樣的感覺!
他忍不住微笑道:“此間顏色暗淡,沒有任何色彩鮮亮的顏色,連擺設也是木頭本色。本來是個無趣的地方……但有陳夫人在,這一切立刻就有了靈魂,仿佛有種獨特的雅致和詩情畫意。”
陳夫人抿嘴輕笑,左臉頰露出了酒窩。她用中指和拇指端起茶杯,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托著杯底,雙手送上來,說道:“我隻道郭將軍是慷慨正氣的勇武之人,卻不料你也油嘴滑舌。”
郭紹輕輕搖頭,讚道:“我非恭維,夫人著實是個妙人兒,能化腐朽為神奇。夫人獨立、柔裏帶剛,不僅能叫人生出愛慕之意,還有些敬佩……”郭紹小心地要去接茶杯,他不想趁機碰人家的手指、做得太輕浮。
二人正旁若無人地打得火熱,不料郭紹還沒摸到杯子,忽然身邊的京娘彎腰輕輕按住他的手腕,麵無表情道:“這第一杯,讓我先喝。”
剛剛還其樂融融的氣氛立刻凝固在半空。陳夫人的笑意一點點地消失,冷冷道:“這位娘子,莫不是懷疑我會在茶裏動什麽手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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