裏來,俺替你們喂狗,俺倒要看看,殺了契丹人會有什麽麻煩!”羅猛子大言不慚地拍著胸脯,“個把人算啥?就一個多月前在河北涿州,俺大哥把遼國萬人騎兵圍死在城裏,殺得那個血流成河!”
羅猛子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做著動作,他拿手比了一下,“那大街比東京的鬧市大街也窄不了多少,屍體堆這麽高!血水在地上橫流,像是下了暴雨一般,一踩一個血腳印!”
果然孫大娘和周圍的女人都被他唬得一怔一怔的。
羅猛子見狀十分得意,又道:“大夥兒把腦袋都割了,弄回去要賞。街上堆滿了無頭屍,頭顱裝車,那運糧草的大車裝了整整幾十大車。你想想,幾十車在路上排成一串兒,全是頭顱,啥模樣?”
“遼騎算個鳥!見了俺大哥就嚇得尿|褲子……不對,聽了俺大哥的名頭,哼哼,皇帝禦封郭破城、血手屠遼郭鐵匠……”羅猛子頓時大吹特吹。
他覺得吹噓得差不多了,又道:“遼軍被圍死後跪地求饒,俺大哥想到要為陳夫人報仇,下令全殺了。就剩了這廝,叫蕭喜哥……”
這時那蕭喜哥在地上撲騰起來,羅猛子被打攪了吹牛的雅興,頓時大怒,騰地站起來,當著眾人的麵左右開弓“啪啪啪”便是幾大耳光,扇得蕭喜哥口吐鮮血。
孫夫人道:“夫人聽說周軍北伐不順利,還念叨擔心郭將軍,不料郭將軍倒是打勝了。”
羅猛子頓時有點尷尬,摸摸腦袋道:“都怪殿前司的那幫人作戰不力,騎兵都在他們手裏。俺們打得贏,但也追不上他們,對整個北伐無可奈何。”
孫夫人道:“羅將軍送來這麽件大禮,夫人本該親自迎接的,但夫人今日不在府上,隻好老身替夫人道謝並賠罪了。”
羅猛子張嘴就道:“俺大哥說了,見不著陳夫人。俺老羅也沒打算見。”
孫夫人神色微微一變,又道:“郭將軍怎生沒來呢?”
羅猛子心裏想著郭府上經常提到的趙黑臉和皇帝的病情,但他倒是明白這些事兒不能拿出來說,當下便含糊道:“大哥比較忙,隻要陳夫人領情便行了,不用上門來享受你們感恩戴德的樣子。”
孫夫人聽得無言以對。
廳堂裏正說著話,裏門裏隱隱有人影。陳佳麗正在裏麵坐著,一聲不吭聽著。
旁邊一個婦人在她的耳邊悄悄說道:“要不要提醒孫大娘,讓那羅將軍把蕭喜哥弄出去殺了,既為家主報仇,又不必自討麻煩。”
陳佳麗搖頭,冷冷說道:“有什麽不敢殺的?不能讓那罪有應得的人死得那麽容易!幽州遼國人沿路設卡對南人征收重稅,收了咱們那麽多真金白銀,反過來還要騎在咱們商賈頭上作威作福、肆無忌憚草芥人命!憑什麽?咱們的錢是地上撿來的,送給他們就是讓他們來欺負咱們,沒那麽容易!凡事都有個成本和代價!”
陳佳麗沉默了片刻,又喃喃道:“那紹哥兒,還真是從不叫人失望。遼國那麽多人、幽州也沒拿下,他偏偏就能把咱們仇人給捉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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