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忠,你把這邊放的一堆,都拿到政事堂去,叫宰相們隨意斟酌處理了,不必再問我。”
王忠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,急忙上前道:“是,是……奴家謹遵太後懿旨。”
“你很怕麽?”符金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王忠忙道:“回太後,奴家不是怕,是敬。”
符金盞微笑道:“你就算有丁點好,我心裏都記著,不用怕了。”
王忠撲通跪伏在地:“太後仁厚、英明!”
她輕輕揮了一下袖子,又指著另外一小部分道:“這些另外放,我下午再來親筆回複……這邊的是官員們替我寫的旨意,楊士良,你拿玉璽來蓋個印拿到外麵去。”
“喏。”楊士良也趕緊拜道。
“幾時了?”符金盞問道。
曹泰答道:“回太後,還沒敲午時的鍾,看太陽的位置應該快到午時了。”
“我到後殿去用膳,然後回萬歲殿午睡。”符金盞道,“曹泰,去叫人備好罷。”
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對著簾子外說道:“諸位大臣,可以回去吃午飯了,下午再來。”
外麵很快傳來了眾人的聲音:“臣等謝太後恩。”
自從幾天前見了郭將軍之後,符金盞的臉色紅潤光潔,氣色非常好,人也更溫柔了。她中午吃了不少東西,著實是餓了;上午整半天用心,雖然她不覺得難,但長時間看奏章費腦也累人。現在的人們都是早睡早起,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的,上午的時辰最長。
午飯後,符金盞便在前呼後擁中坐轎進宣佑門。及至宮門前,隻見外麵的將士、裏麵的宦官宮女沿路跪在兩旁。符金盞坐在簾子遮著的大轎上理都不理他們,反正走過了他們不會繼續傻跪著。
她閉著眼睛在想事兒。
這世道,廟堂裏處理的那些所謂國家大事,重要程度有限……當年太祖、先帝都不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理政上,最多注意朝廷裏的大臣人選。此時,最重要的是軍事!
天下“十國”沒有哪個國家的皇帝不把軍事放在首要位置的。那玩意動不動會能滅國,外敵的威脅、內部驕兵悍將都是最能威脅統治的因素……就算朝政荒廢,最少十年才能積重難返罷?但用軍事暴|力滅國不用十年,也許幾個月就成;孰輕孰重,什麽是燃眉之急一目了然。
眼下符金盞麵對的最大問題,也是軍隊的承前啟後。
文官、政務的承接非常輕鬆順利,從宰相到各衙署的官員,誰當政聽誰的,他們早就習慣上頭的人換來換去了,誰還吃飽了撐的去理會誰當皇帝?但禁軍和地方節鎮的轉變就十分棘手。
按照太祖、先帝繼位的經驗,一般是要大麵積對外鎮進行重新封賞,直接下詔移鎮。隻要移鎮的就表明忠於新君,抗命就是亂黨,調兵滅之(符家都移鎮過幾次)。但符金盞現在對禁軍都沒控製住,不敢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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