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稀奇的人,與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,陸嵐非常好奇。
但他已經有家室,從信件裏看得出對“妻子”感情很深;而且他和自己的身份差距太大。陸嵐一直都很能認清現實,情知郭紹不是自己要找的托付終身的人……她的想法是要找她爹的那樣的,比較靠得住。現在回想起來,以前的未婚夫,涿州那個藥店老板的公子極可能成為她爹一般的人,不過還沒成婚(更未有肌膚之親)就被契丹人一刀砍了。
藥店公子死了,她當然不曾傷心,因為她本來也有點厭惡他。隻是相比郭紹,郭紹就更不可靠了。
“完全就是不搭邊的人,更是一點都靠不住。”陸嵐想了半天,嘀咕道。
可是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過去很久的點點滴滴……在涿州那光線黯淡又狹小的屋子裏,在有意無意中,忽然在臥房門口撞見,那如山的身影讓她的心一陣悸動。心坎悸動是怎樣的感受,像被驚嚇,又像被什麽擊中了一下腦子裏一麻。
還有在河北涿州的街邊碰見他時,他要用自己的馬車帶自己一程。真是好笑的做法,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娘,怎會單獨上他的馬車?但陸嵐仍然難以忘記他那很誠懇的眼神,仿佛自己真可能領他的情。溫柔的誠懇的眼神,至少在一瞬間,他的眼裏專注的全是自己。
在陸嵐心裏,郭紹就像夢裏走出來的人一般,很飄。但不知怎地,有他在的時候,連做一頓早飯這樣小小的事都能變得有了含義。
就在這時,外麵響起了“喀喀喀”的沉重的腳步聲。陸嵐對新奇的新鮮事很有興趣,忙穿上了外衣,跑到院牆邊去看。如同在涿州窺視一樣,她端了根凳子墊著瞧。
隻見陳舊的長街上一隊步兵正在列隊向城門口行進。他們都是身材高大的精兵,默默地保持著隊列,肩膀上破舊在環鎖鎧仿佛是邊塞詩裏的意象。因為郭紹率領的這股武夫在巫山沒有幹任何壞事,陸嵐自然對之很有好感。
街邊樹上的花瓣紛紛揚揚飄下,在如夢如煙的薄霧中,縣城的長街雖然破舊卻分外漂亮典雅。一隊軍隊在其中一點都不突兀。陸嵐忽然想起了郭紹的話:我們用戰爭來踐行感悟自己活著的意義,用鐵與血捍衛美好的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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