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多時,一眾文武掀開簾子走了進來,楊彪率先問道:“聽說大哥病了?好大的藥味。”
左攸見郭紹那副樣子,忙上前勸道:“主公不如先回巫山縣罷。”
眾將聽罷沒吭聲,都看著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的郭紹。左攸又沉聲道:“主公是我大周朝廷攸關重要的人,為了大局,當以身體為重。”
郭紹臉上溫和又放鬆的表情已消失不見,他緩緩開口,口氣雖然舒緩,但是沒有任何猶豫和停頓,臉上還有十分難看的微笑:“前天淋了點雨,一點風寒算個鳥!”
眾人聽他罵罵咧咧,反倒鬆了一口氣。
郭紹又道:“我已經說過了,這次出兵必須拿下夔州,吾意已決,誰再說退兵,軍棍二十!”
眾人由是不再提退兵的事,見郭紹一臉病容,說了一陣話大夥兒就散了。
郭紹坐在那裏揉了揉太陽穴,隻覺得腦袋發漲,又暈有痛。京娘見狀沒好氣地說道:“這群武夫,現在跑來廢話什麽?”
“兄弟們關心我的死活。”郭紹道,“我那個包裹拿過來,不是裝衣裳那個,裏麵很多紙。”
“都下三天的雨了……”郭紹在額頭上摩挲了一陣,從袋子裏翻出一張圖來,瞧著上麵的線條試圖把注意力放在周圍的形勢上。
確實人的思維很受身體狀況的影響,之前郭紹很容易就想清楚各個地方的聯係,現在卻半天都很混沌,心裏掛念著又丟不下。他一麵看一麵自言自語地幫助思考:“現在就看董遵誨能不能突破瞿門水麵,邏輯應該是這樣……董遵誨如果能突破瞿塘峽江麵,隻要水軍通過長江,軍糧就可以從水上運到夔州附近的碼頭;我們這邊,沿著這條路下去,圍困夔州,依靠水運補給……”
郭紹又搖頭道:“董遵誨多日都沒突破江防,所以才費力修棧道……如果把全部希望寄托在瞿塘峽很不牢靠,我該怎麽辦呢?對了,還有一個希望,雨停了就好……”
京娘勸道:“阿郎,你不如睡一覺,睡一覺雨就停了。你怎麽就突然放不開呢,一門心思想著雨會下十天半月,就沒想著很快就停雨麽?”
郭紹道:“我心慌。”他再度發現,其實自己並不是那種梟雄般強大的人,心理素質不是太好。
“都是病害的,明天就沒事,啊。”京娘不知為何忽然說話很溫柔,像哄小孩子一樣對他說話。
就在這時,陸小娘端著湯藥過來了,說道:“喝了它,都是普通草藥配製的,不過挺有用的。”郭紹接過來大喝了一口,砸吧了一下嘴:“這味兒,很熟悉……涿州喝的就是這種藥,陸小娘果然得了你爹真傳。”
陸小娘輕輕說道:“那麽久了你還記得什麽味道。”
郭紹沉吟片刻,淡然道:“我很少生病,藥吃得少,所以記得。”他接著一口氣把帶著點回甜的苦湯藥灌進肚子裏。
風刮起了帳篷入口的布簾,雨點飄在火光之中反光,分外清晰。外麵依舊陰雨綿綿,風雨交加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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