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禎富急忙道:“秦國公說得是,下官圖不了您的錢、更圖不了您的爵位,不過就是有心結交。您想想,下官在東京官場也是輕車熟路,指不定什麽事能給秦國公行個方便,路子寬了才好走嘛。”
之前王禎富自己抽自己給孟昶出氣,現在態度又如此恭敬,孟昶已不再生氣。他當即轉頭看向花蕊夫人:“成天在這院子裏,要啥沒啥,悶死我了!不出去透透氣,憋的難受……你倒是說說,王知事請吃飯,有啥不能去的?”
花蕊夫人倒被他問住了,連她也不知究竟有什麽弊處,隻是直覺王知事此人不能結交而已。她也不是胡攪蠻纏的婦人,當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隻好退一步說道:“阿郎先換身衣服再出門吧。”
花蕊夫人打算先穩住他,私下裏再勸一下。
不料孟昶低頭看了看身上:“就這身挺好的,王知事,咱們走!”
花蕊夫人追到門口,叮囑了一番,叫他凡事多想想。沒法子,隻好目送孟昶出門;花蕊夫本來就管不住孟昶,以前在蜀國時他幹了很多荒唐事也從來沒勸住過。
她無趣地回到臥房裏消磨時間,一會兒擺弄著僅剩的幾件首飾,一會兒又對著銅鏡細瞧臉上的瘀傷。難怪孟昶一有了機會就忍不住,這裏的日子確實很乏味。
若隻是乏味,還能靜下心忍耐。最主要是靜不下心,因為她覺得不安生……總是有種直覺,平淡日子積累經營的一切,像地基不牢靠的房子一樣、隨時可能崩塌,誰能不浮躁?
熬到了酉時,遠遠的鍾鼓之聲傳來,雖然在這邊聽起來不響亮,但花蕊夫人覺得那城樓上的鍾鼓之聲能傳遍整個東京城。在這裏聽到的,應該是內城東邊的望春門城樓上敲響的聲音,因為秦國公府在內城東部,離皇城不遠;望春門離這個位置最近。
晚飯很準時,魏忠來請花蕊夫人吃晚飯了。隻有一疊蒸熟的魚幹、一盤炒萵筍杆片、一碗萵筍葉子清湯,沒有油,鹽很少,蜀國常用的辣子(茱萸)等調料也一概沒有;魏忠和那個宮女的廚藝也完全不行,可以說寡淡無味的菜……沒有材料,花蕊夫人也完全沒有心情下廚。不過好在主食是米飯,花蕊夫人吃慣了米飯,對北方的麵食餅類吃不習慣,除非是小吃。
她端起碗隻吃飯,小口小口咀嚼著米飯。這米好像是老倉庫的存活,米粒還沒花蕊夫人潔白的貝齒白,黑乎乎的有股子黴味。
魏忠忙道:“明天一早奴家就去市上買東西,現在開門的皂隸怕是不敢貪咱們的錢了。”
花蕊夫人沒吭聲,慢慢吃了小半碗飯,飽是沒飽,隻求不餓著肚子。然後她又喝了半碗青葉清湯,溫熱的湯包在嘴裏漱了一下口吐下去。
她精神萎靡地離開了飯桌,到廳堂裏叫人泡一杯清茶繼續消磨時間。
及至深夜,聽到門“嘎吱”一聲響,花蕊夫人轉過頭,終於看到孟昶回來。一股酒氣撲麵而來,孟昶滿麵紅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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