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很小,按理就算吃了點虧,很快也能重新形成戰鬥力,但事實是這陣子那邊一團亂,各部連整合在一起都困難,完全失去了威脅。
王樸轉頭看坐在正麵的郭紹,“攻南唐之戰打到這個份上,用兵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了,郭將軍應該在考慮別的事了罷?”
郭紹覺得王樸的小眼睛很有穿透力,被看得渾身不太舒服,立刻想起“勸進”之事,當下便問:“考慮何事?”
王樸摸了摸下巴,淡然說道:“打下一國,當然還要守住、治理。”
郭紹聽罷恍然道:“言之有理,王使君所言極是……”但總覺得王樸似乎在揶揄著什麽,況且王樸當然不會當眾說那等事。
王樸道:“郭將軍滅蜀國,所作所為便效果明顯,嚴禁濫殺、暫時維持各方現狀。以老夫看,這等作為可以照搬到南唐國。”
郭紹一本正經地點頭。
一眾人議論了一番,郭紹便起身離位,並說晚上和大夥兒再聚,在中軍大帳設宴慶功。
左攸隨後就跟了出來,說道:“下官有話要說,可否借一步說話?”
郭紹大概已經猜到左攸想說什麽,左右看了看,中軍行轅內到處都是人,帳篷也就隻是一層油布罷了。兩列士兵正拿著長兵器在周圍巡邏。他便不動聲色道:“當此之時,正有興致細觀大江氣勢。左先生陪我去一趟江邊何如?”
左攸抱拳道:“願隨主公。”
二人便乘坐馬車,在一隊親兵馬軍的護衛下出了軍營。及至江邊的一條路上,郭紹對覃石頭道:“你帶著馬夫以及將士兄弟們四處走走。”
覃石頭知趣地招呼別的人離開了馬車。不多時,這輛馬車就孤零零地停靠在大路邊上,除了兩個人,隻剩一匹馬。
郭紹掀開竹簾,在馬車裏眺望長江水麵。
左攸開口道:“南唐形勢已成定局,回京可能還有數月,但大事牽扯甚廣,主公應早作決定了。當此之時,主公帶大軍在外,攜大勝大功回京之時正是良機!”
郭紹沒有馬上言語。
左攸又急忙道:“這等大事,諸將不敢輕易提口,但心裏早就盼著。主公拖延太久,反而不利。”
郭紹當然懂,自己也不是不想,昨晚就考慮過很久……甚至覺得現代社會沒有皇帝,也不是人們變得高尚了,實在是環境不允許、以及多次廝殺爭鬥博弈妥協的結果;不想的人,多半是夠不著那個位置,甚至看都看不著。而現在有機會,作為自己為什麽要讓權、讓別人製衡和威脅?皇位意味著很多東西,幾乎沒有人能抵擋住那樣的誘|惑和欲|望。
不過,自古以來天下想做皇帝的人不要太多,真正能坐上去、坐穩的人卻是極少數,郭紹不得不分外謹慎。
他此時的表現和平素大不相同,小心翼翼地問左攸:“左先生覺得,咱們的時機真的成熟了?”
左攸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萬事俱備隻欠東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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