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現在就精通了禮儀,而是他發現與比較熟悉的人相處,那些禮儀隻是表麵工夫,世人千百年來的相處之道變化並不大,關鍵還是態度……自己要是表現得很高興熱情,人們感覺得出來。郭紹便很隨意了。
另外,郭紹是皇帝。皇帝便是,隻要不是在大典上、就算出了錯,周圍的人都得捧著,甚至要挖空心思來圓場讓皇帝舒服,絕不會沒事挑皇帝的刺。因為他權力大、一堆人指靠著分享好處哩。
符昭序便坐在那裏玩笑道:“臣奉旨帶兵往北麵驅逐契丹人,沿路官民,聽說臣是陛下的親戚,無不夾道迎送。陛下威名已是傳遍河北,連臣等也沾了不少光!”
郭紹微笑著提醒道:“魏王也是河北大名鼎鼎的名將,虎父無犬子,你也得經營自己的將名才是。”
不僅連符昭序,就是魏王在言談中也多有討好郭紹的態度……今非昔比,以前卻是郭紹討好將就符彥卿家的人,比如去大名府相親時,他就是耐心地讓符家人挑挑揀揀,而且要表現得很樂意。
郭紹感覺,在權力場很多人的關係都是這樣:若一方需要指靠另一方,就得對別人用心地好;不能怨、不能嫌,得滿心滿意地將息對方,本著“某人虐己千百遍,我卻待他如初戀”的精神……誰叫你指靠別人來維持得到的東西,或者想憑借別人的實力上進呢?
但郭紹並不反感這樣的相處之法,本來人們接觸久了總會有矛盾,為了不傷和氣、總有人應該讓步忍耐……郭紹的做法是,讓自己或者別人在讓步順從之時,能別那麽難受,讓大家都舒服一點。
隻有一個人例外,那就是符金盞。雖然郭紹以前依靠符金盞,符金盞也曾有需要依靠自己的時候;但是郭紹覺得彼此之間從來不是為了利益好處作出讓步。就像春風一般自然,一切理解都發自內心。隻不過這樣的真心很難得。
正想著符金盞,她和二妹就來了。她們先是有模有樣地見禮,但是眉宇之間的高興喜悅已是掩不住,特別是符二妹的眼睛都笑彎了。
彼此見禮後,二妹便立刻抓住了符六的手:“你怎麽長這麽高了?二姐都快認不出你了!”
符六撇了一下嘴:“再過幾年要是見不到我,我都成老太婆了,二姐更認不得我。”
“嘻嘻……”符二妹笑得拿手掩著嘴。
符金盞對符六卻沒那麽親近,大概是以前都在閨中時,老是陪符六玩的人是符二妹,符金盞沒怎麽陪她。
魏王也跟著笑道:“老夫本來不讓她來的,她非要來,就是想見見兩個姐姐。”
郭紹聽罷覺得這句話挺有意思。以魏王的角度考慮,有一個女兒是當今皇帝的皇後,就已經達到了維係與皇室聯姻的結果,若是再嫁一個女兒給同一任皇帝為妃,作用就很小了,沒有什麽必要;這大概也是魏王不太想要符六進宮來增加變數的原因。但符彥卿最終還是準許符六來了,這恐怕不是隻為了縱容寵愛女兒,而是為了預備,就算符二妹有什麽意外,他還可以嫁個女兒為後!
這很可能不是郭紹冤枉他,因為符彥卿真的會那麽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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