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傷到她了,此時紅鶯一臉呆滯,仿佛生無留戀,著實可憐。
不過楊業沒回去,他不是沒見過小妾婦人,據楊業的看法,她們心軟易傷,不過好得還是很快。
……
郭紹在行轅書房裏奮筆疾書許久,放下毛筆看了一番,然後就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整理紙張。河東還有很多事善後,不過正好把大軍暫且留在晉陽,因為遼軍還在忻口對峙。
他剛才寫的是給東京朝廷的信,河東各地的治理需要朝廷部署和派遣官吏;而且符金盞和政事堂也有必要知道皇帝的方略意圖。
辦完了一件事,他便時而走神,時而慢慢地做一些公事。郭紹的生活和辦事,有一整套自己的法子,他沒法日日夜夜地保持高緊張的工作狀態,但每天都會花時間真正辦一些有用的實事……他的理念是,任何事要做好,都需要時間泡在上麵。
就在這時,他一伸手,發現茶杯裏沒水了。剛剛放下茶杯,便見一隻玉手把一盞茶放在旁邊,拿走了空茶杯。
郭紹抬起頭看了京娘一眼,笑道:“我覺得你做事很幹脆爽快,不過心還是挺細的。”
京娘什麽也沒說,隻做自己的瑣事。
郭紹又隨口道:“你對我是用心的。”
京娘聽罷看了他一眼,終於有心情說話,開口便道:“那陳佳麗家的人,個個都和婊|子一樣!我看都是她教出來的。”
郭紹愕然,說道:“怎麽忽然又罵起她來了,我知道你一直對沈夫人有成見。”
京娘道:“紅鶯回來了。”
郭紹恍然道:“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兵曹司承諾的報酬,仍舊要如數兌現。”
他說罷提起毛筆在一張軍中上奏的文書上寫了兩個字“準奏”,抬起毛筆想了想,又道:“女子總是想著怎麽活,而今的世道婦人總歸也還是男子的附庸,便活得更不易。你也替人家稍微一想,就想通了。大丈夫都做不了聖人,幹嘛要女子做聖人?”
京娘道:“那官府為何還要不斷嘉獎婦德?”
郭紹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父子有親,君臣有義,夫婦有別,長幼有序,朋友有信。我是天下之主,為啥要去動搖天下原本就有的道德秩序?動搖了之後,用什麽代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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