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便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,處死的過程並非一刀解決,好像是割傷了很久死不了似的。那慘叫一聲接一聲,殺豬一樣叫得嘶聲裂肺,聽起來十分瘮人,大堂上的人,神情莫不變化。
過了許久,幾個士卒端著木盤子走上來,上麵放著血跡斑斑的碗!裏麵有酒,也滴著血,一個個地分發酒碗。
郭紹也接了一個邊緣上都沾著血的碗。他站了起來,回顧四下,說道:“今日用胡作非為的匪類血祭!朕與諸部首領歃血為盟,從此各族化幹戈為玉帛,保障商路暢通、及時溝通商議化解爭執,互不相攻,和睦共處。若違規矩,下場便如此血酒中的人!”
眾人端起酒碗,七嘴八舌地附和道:“互不相攻,和睦共處!”
諸部之前好多日子,已經和隨行西巡的大臣談好了,此時沒有什麽差錯,就是走完過場。
“幹!”
郭紹把酒碗端到臉前時,看到碗邊的血跡和酒水裏的血汙,還聞到了一股腥味,胃中一陣翻滾,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。
他心裏想到一句詞來“笑談渴飲匈奴血”!當下心裏一橫,把碗湊到嘴邊,咕嚕咕嚕一飲而盡,然後“哈哈”大笑一聲,將碗順手在地上摔個粉碎。
下麵的諸位也學著郭紹的樣子,一會兒工夫,大堂上“當哐”的破碎聲不絕於耳。
就在這時,郭紹才注意到,李月姬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……他才回過神來,剛才的表現,確實有點嗜血凶殘的樣子。
但實際上,郭紹喝了那血汙髒玩意,正在隱隱作嘔。但此時他也沒法和李月姬解釋清楚了。
大堂上一陣大笑,秩序、禮儀之後,野蠻的氣息依舊揮之不去。
郭紹坐了下來。不多時,管弦之聲響起,一群長相並非東亞人的西域胡姬魚貫湧入大堂,她們步伐輕快、特意做出勾人的眼神對周圍的漢子拋眉擠眼。
氣氛為之一變,大夥兒都放鬆歡喜起來,果然無論是什麽部落的漢子,大夥兒至少有一個共同語言:女色。
“嘩嘩嘩……”胡姬美人搖著閃閃發光的手鈴腳鈴,她們把手遮在眼前,隨著歌聲移開,露出嫵媚帶著笑的眼睛,看著漢子們。
歌聲也十分纏綿動聽,叫聽慣了中原曲子的文武也耳目一新興致勃勃的樣子。
“哈哈……”諸部的漢子們樂得合不攏嘴。
郭紹也麵露笑意,看著下麵。
他的笑容不是因為這些胡姬美人、也非美妙的歌舞,他確實高興,為這次的成功而高興。但如果有人敢盯著他看,或許能察覺他的笑意裏帶著某種叫人產生寒意的東西,野心、欲|望……以仁治國,但是哪一個偉大文明的建立哪一次浩大的功業,不是建立萬計的枯骨堆之上!
一個目標的完成、一個準備的順利,並非結束,而是一個新的開始。
郭紹臉上帶著笑容,轉頭看窗外的陽光,東邊是太陽升起的地方,也是故土幽州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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