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台掉在地上摔得“叮叮哐哐”直響。
書房內的人大駭,急忙跪伏在地,呼道:“陛下息怒。”“將息龍體……”
王樸抬起頭不動聲色地看向宦官王忠。王忠彎著腰把地上的奏報撿起來,送到王樸的手裏,幾個人交相傳視。
郭紹道:“你們起來罷,朕非遷怒於諸位。實在是契丹人太過分,此族形同禽獸,全無人性可言!”
眾人見郭紹怒得滿麵通紅,皆不敢言語。唯有王樸勸道:“自古北方劫掠邊關,已有千年,此事難以避免。而今正當秋季,北麵馬壯膘肥,易州節度使孫行友疏於秋防,致使破城,定當問罪。”
郭紹皺眉道:“以往契丹寇邊,隻是劫掠田園,鮮有占城,今直奔易州城,意欲何為?”
魏仁浦沉吟道:“老臣以為,遼軍這次同樣為劫掠襲擾,他們不太可能進軍拒馬河南,以往看來,契丹人也不願守城,整個河北北部隻守幽州。一等我大軍北上,遼軍就該退了。”
王樸和李處耘等大將紛紛道:“臣等附議。”
李處耘歎道:“剛剛秋收,易州糧倉豐盈,這下可便宜了遼軍。河北諸地百姓剛過秋收,便被搶了糧食,明年恐怕要饑荒了……”
郭紹惱羞成怒,在原地走來走去,沉思良久,鐵青著臉道:“朕要禦駕親征,近期便率禁軍北上驅逐契丹人!”
王樸勸道:“臣請陛下三思,遼國此時的光景沒有實力南下深入,定是一次襲擾。等禁軍北上時,遼軍早已遠遁,河北各地因此減少的損失,還不夠禁軍調動一次的花銷。”
郭紹本來就想北伐,沒想到遼人倒先動起手來。他當下便說道:“照以前朝廷商議的方略,與遼國作戰無法取巧,隻能長期對耗。今日遼人既然挑起戰端,咱們也不必退讓了!爾等近日議一議北伐方略,與朕分憂。”
諸臣麵麵相覷,沒有再吭聲。
次日一早,範質便率先上書,反對北伐。理由是連年征戰,國庫入不敷出,百姓疲敝,今年初剛剛發動與遼國的戰爭,一年不能連續進行兩次大戰。
這回與上回不同,質疑北伐成功的人不少,隻是有的人不願意上奏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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