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但肯定不是陸家的人,陸神醫已故,陸嵐現在在東京。
物是人非,郭紹一時間倒驀然生出一絲感概,默默地路過此地。他想起陸嵐求他的事,果然蕭思溫到幽州來了,卻不知帶了家眷沒有。
風雨裏在泥濘難行的路上奔波數日,郭紹徑直回了行宮。
涿州比起中原、江南的都市相距甚遠,但總能找到比較好的房子作為行宮。郭紹沐浴更衣,到了臥房消停下來。
外麵還下著小雨,郭紹想起那些工地,不禁小聲罵了一句:“鬼天氣!”
內宅十分安靜,遠遠地能看到一些披甲帶劍的侍衛在屋簷下慢慢地走動,他們二人一組,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。
臥房近處,隻有宦官王忠和老將覃石頭。
郭紹沒帶京娘出征、已禁欲許久,但此刻依舊沉靜不下來,便是沒法幹別的事,來回踱了一陣還是走到地圖前琢磨軍務。
“相比耶律休哥,蕭思溫更趨於保守。”郭紹仿佛自言自語地說。
王忠適時地附和道:“陛下所言極是。”
郭紹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沉思許久,有一種直覺湧上心頭:遼軍冬季會發動大規模反擊!
很多時候,郭紹都憑直覺,正如射箭的準頭憑的是感覺一樣。那是一種微妙的東西,判斷力沒有多少理由,卻很相信其可靠性……但最近的心境不太好,他從冥冥中撲捉到這種直覺,卻無法自信。
或許,可以如此推論:如果遼軍要用輕騎襲擾,耶律休哥用兵比蕭思溫更好;而在這種時候忽然換上蕭思溫,可能是在積蓄著什麽大的動靜!
郭紹抬起頭看著窗外,細雨極低的聲音讓周圍顯得更加寧靜……仿若死寂。
是的,這陣子拒馬河北線大周軍動靜極大,遼軍卻實在太安靜了!安靜到叫人不相信遼人會坐視不管的地步。
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郭紹看向覃石頭:“兵曹司的人由你聯絡,有什麽消息得立刻讓我知道。”
覃石頭忙道:“末將遵旨,在兵曹司易州分司放了幾個兄弟,有啥事很快就能知道。”
郭紹又道:“最近上京那邊或許會有消息報來。”
覃石頭不明所以,有些敬畏地看著郭紹……好幾次郭紹預見一下小事,覃石頭都發現說得很準,但覃石頭並不能想通皇帝是怎麽知道的。
如果遼國要在冬季動員大軍南下,現在可能就在各地開始聚兵了,這種動員規模很大,隻要在上京的人用眼睛都能看出一些跡象來。
郭紹腦子裏一門心思想著諸事,勞累疲憊了幾天卻睡意全無,精神一直處於緊張亢奮的狀態。他有點擔憂、擔心萬一什麽地方出漏子;又有點期待,每度過一場較量,都能讓整個布局前進一步!於是顯得有點急躁,巴不得快點看到即將到來的結果。
他長籲一口氣,回過神來,周圍平靜無事,時間仍舊一點一滴地緩慢流逝著,從容不迫,這注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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