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紹忽然站定腳步,看著牆上的圖。此時周軍第一線四個城沿東西擺開;霸州是大本營位於拒馬河南岸,距離固安縣最近。可用於野戰調動的兵力部署:東麵新城、津州是劍南軍和江南軍五萬多步騎;西麵涿州、固安較近,各有禁軍步兵三萬五千;霸州有步兵二萬……騎兵主力在固安,董遵誨近一萬虎賁軍騎兵在霸州。
片刻後,郭紹說道:“下令,李處耘史彥超率騎兵增援涿州,楊彪留兩萬騎兵在固安;固安、霸州各留五千步軍精銳協助守城,餘者四萬五千人南北向拒馬河對進,盡快合並一處。董遵誨部即刻調動至固安,休整一日,照既定方略出擊!”
郭紹頓了頓又道:“禁軍騎兵雙馬,楊彪部不用長途奔襲不必雙馬,將多餘的戰馬調配給固安步兵,固安步兵騎馬向南急行軍,迅速與霸州北上之步兵聚攏!然後四萬五千人一起返回固安,再從固安就近向涿州聚集!”
魏仁浦道:“陛下之意,要在涿州聚集大軍與遼軍決戰?”
郭紹沉聲道:“決戰不易,但我軍一旦在涿州聚集了大軍,便能對遼軍造成威脅。”
眾人議論紛紛。
郭紹沉下心來……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心理戰。在不能確定對方究竟想幹什麽的情況下,進行積極的攻防部署,內心會感覺到風險。
魏仁浦和左攸看著郭紹久久不語。
郭紹回顧左右,目光因情緒激動而十分明亮:“若是每場都被動,總體就會吃虧。隻要實力硬有信心,有時候便要搏一搏!朕倒要看看,遼軍究竟能咋樣?!”
此時,郭紹看向門外時,頓時被雪地裏反射的陽光刺了一下眼,外麵兩堂堂的、屋子裏卻顯得有點黯淡。
氣氛好像安靜的積雪一樣凝固在了一起。
郭紹是皇帝,魏仁浦這時卻顧不得平素的恭敬,再度問道:“陛下下旨了麽?”
郭紹正色看著他,微微點頭。
魏仁浦當即對身邊的一個官員道:“寫軍令。”
這種直接下達給大將的軍令,魏仁浦用軍府大營後,又送到郭紹跟前。郭紹沉住氣,提起硯台上的毛筆蘸了蘸,認真地在幾張軍令上寫上“準奏”。
這輩子估計沒有如此認真地寫過幾個字!
郭紹簽完軍令,又親筆寫信,將詳細方略告知諸路大將。
……涿州城外,雪地裏硝煙彌漫,殺聲震天,炮聲隆隆。遼軍從四麵各處攻打,周軍禁軍也在反攻被遼軍占領的堡壘,戰事一刻也沒消停。
那土堡在雙方的重兵和攻城重武器圍攻下,誰也守不住,被攻下隻是時間問題。韓通部諸次進攻,速度較慢,外圍在拉鋸下已經支撐不住大致的防線了!
韓通在塔樓上不知站了多久,他望著東邊,對援軍望眼欲穿也不過如此。他的眼睛已經瞪出血絲,嘴唇也被寒冷的空氣凍得發烏,左手緊緊把著劍柄。
下麵有武將在焦急地罵:“固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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