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立刻回敬道:“您也不想離宮罷?”
張氏道:“我娘家的人已經快十年沒見過了,我已出家,空門便是去處。”
杜氏不動聲色道:“那也是因為您的外甥是大將罷?”
張氏冷笑道:“外甥能指靠什麽,原不是一家人。”
金盞沒理會她們含沙射影的話,這要是數月前,她們豈敢在自己麵前爭這種話?金盞看了一眼二妹,不過金盞倒不是太擔心,她不認為二妹的地位會受到威脅……二妹這個皇後有點特殊,她和郭紹以聯姻目的成婚,卻有感情,一般的人難以對她造成影響。
……準備了好幾日,行程幾乎備妥了。那“北國彩麵”活下來的一眾女子身份已變成滋德殿的宮女,作為金盞的侍從回河北,另外還有個宦官曹泰。護送隊伍的是禁軍內殿直騎兵,畢竟金盞是魏王的女兒。
離宮的日子將近,金盞竟是感覺莫名惶恐。她在這座皇城裏呆得太久了,已經整整十年,幾乎沒有出過皇宮,有數的兩三次出宮,也隻是在外麵短暫逗留。十年,一直在一個地方!
當馬車駛離宮門,符金盞不禁挑開車簾回顧那宮城,便是被鑽牆圍得嚴嚴實實的一座大宅子,在外麵看,那圍城根本是一座牢籠罷!?
但人世間到處都是牢籠,無非從這個牢籠跳到那個牢籠罷了。
人在牢籠裏呆久了,卻反會產生依賴。在金盞眼裏,那些牆不僅拘禁了人,也保護了人。而今驟然沒有了牆,她極不安生,又如浮萍一般的感覺。
昔日曾多次執政,掌握天下的權力,可是讓她真正出來麵對天下,卻覺得連小事也無法掌控。那座圍城裏神秘的權力,很強大,卻也很虛無。
金盞一路上十分沉默,幾乎沒說話。
離開東京後,景象很快就變成了成片綠幽幽的莊稼地,其間偶見村落。原野上的景色與皇城全然不同;曾經的奏疏上言稱中原人口稠密,但實際上郊野的人並不覺得多,一片土地隻能養活那麽些人。春色迷人,卻有一般落寞之感。
東京到大名府並不遠,一處在黃河南岸,一處在黃河北岸,隻消從黃河渡口的浮橋上一過,大名府便更近了。就算人馬不趕急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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