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道:“國無二君,本帥認。可一後還是二後,規矩也是陛下定!今上乃大許朝開國之君,大許朝的禮製,為啥要照搬前朝?”
這時宦官王忠站出來說道:“陛下下旨,叫你們別吵了。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!”
眾人無話可說,紛紛行禮謝恩。
郭紹隻說當今皇後沒有失德,不能廢後。但對金盞的態度卻不置可否。
次日清晨,金祥殿東殿重臣見麵議事,又把這事兒拿出來說。因為郭紹沒表態,再次沒爭出結果。
李處耘離開皇城回國公府,他的族弟李良士求見,聽說了符家大娘子的事,見麵便問道:“今上真要立二後?”
李處耘道:“仍未議決。”
良士又問:“主公如何主張?”
李處耘道:“我什麽也沒說。”
良士拍大腿道:“這等事,主公怎能緘默?二後何如,倒不要緊,但為何兩個皇後都是符家的人?貴妃並立二後,讓符家一女為貴妃,已經是很大的恩寵了!”
李處耘道:“武將們都支持符大娘子,我不便主張。”
良士搖頭道:“此事事關重大,符家兩姐妹分立二後,外戚權重全是符家的了……唉!以往主公手握禁軍兵權,而今隻為國公,大可以爭一爭!”
李處耘沉吟片刻道:“可是左攸已經表明主張,反對符家姐夫分立二後,認為大許恢複古禮照舊,更利於國家正統。”
良士道:“左攸……”
李處耘道:“左攸是個文官,但向來是今上心腹,言辭主張上,他說話比我管用。何況,若我和他相互呼應,恐遭人非議文武結黨。”
良士長歎一聲。
李處耘沉聲道:“二後隻是表象,當今皇後沒甚作用。上次我在金祥殿後殿,受到貴妃(圓兒)召見,貴妃告訴我,皇後不能統後宮,此時後宮諸事很亂。倒是大娘子非等閑之女子,當年她曾為太後,連禁軍也能統攝……
不過上回符大娘子還有端慈皇後尊號時,朝廷就為她是否該執政鬧過一陣,範質因此罷相。當時陛下仁厚,把事態平息,可是……現在想想,也有點後怕。”
李處耘翹首沉默片刻,捋著厚密的大胡子,低聲道:“君強臣弱,臣若太癡迷權勢,必有大患!”
李處耘實在不願意為了更高的位置冒一絲風險,他現在隻想保住現有的一切……開國名將、世襲罔替的國公,皇親國戚,最多隻需三代,李家就會成為穩穩的貴族名門,武將世家!等這一代君臣都百年之後了,以後李家就是大許朝顯赫的世家貴族!
貴族與皇室同享天下,不是夢。
他沉思許久,一拍桌案上道:“明日我就上書,支持官家立符大娘子為後!”
良士愕然,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李處耘。
李處耘卻成竹在胸的樣子,緩緩道:“與符家爭地位高低,乃小家子之氣。保住咱們這些公侯的地位,才是長遠之慮!以後軍功貴族定會感懷本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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