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鋪子裏傳來一陣琴聲。李處耘大為詫異……完全不能想象在這嘈雜的市儈之地,會有人願意彈琴!
他側耳聽了一會兒,便走進了簡陋的鋪麵。琴聲戛然而止,一個頭發花白的長者手放在琴弦上,嘴上卻說:“客官,要喝羊雜碎湯麽?”
李處耘回頭看了一眼道:“來六碗。”
一個十幾歲的小二高興地走上來,賣力地擦了幾下板凳道:“幾位請坐。”
李處耘對這小二不感興趣,看仲離時,他去盛湯去了。李處耘有些無趣,便先與那小二閑扯:“你幹活挺賣力,招呼人也很熱乎,怎麽沒別的客人?”
小二欲言又止。
這時長者端著碗過來,道:“因為實在太難吃了,連老朽自己也不吃。”
李處耘笑道:“您這是願者來吃哩。”
長者搖頭道:“老朽是用心做的湯,可惜確實不善此道,很無奈。”
李處耘觀之,那老頭須發飄逸,穿著長衣,樣子都不像是廚子。李處耘琢磨起剛才的琴聲用意,仲離可能是看到自己來了,才彈琴,不然這麽個地方,他彈給誰聽?
李良士先以開國公的名義找過仲離,仲離以為自己是個莽夫,想試試能不能交談?
李處耘沉吟片刻便道:“某剛才聽到那曲《廣陵散》,聽說是嵇康臨終時所奏,故曰絕唱。可今日彈奏這人,卻少了那般悲壯,廣陵散如此彈奏,便不是廣陵散了。”
“咦?”仲離的興致頓時多了幾分,“客官懂音律?”
李處耘捋著大胡子笑道:“某獨精一樣,但世情之物樣樣都略懂,為的是偶遇知音之時,也好說得上話呀。”
“客官真是有趣,到羊雜碎鋪,不嫌湯難喝,卻嫌琴難聽。”仲離笑看著李處耘。
李處耘也回敬道:“老先生豈不更有意思?到東市做買賣,不管生意,卻要彈琴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倆人仰頭笑了起來,仲離笑罷道:“有趣有趣。客官這麽說,以為老朽在這裏開鋪子是薑太公釣魚,願者上鉤哩?”
李處耘琢磨片刻,道:“某倒覺得,老先是項莊舞劍。”
仲離道:“何解?”
李處耘道:“項莊不為助興舞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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