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氏撇了一下嘴:“我還以為我倆姐妹親密無間,你這樣說真是見外。”
張氏一本正經道:“做姐姐的真沒騙你……我怎敢想那沒臉沒皮的事,什麽身份呀,能在宮裏有個立錐之地就好了。”
杜氏低聲道:“什麽身份,在大許朝不就是個尚宮麽?”
張氏不動聲色道:“理是這麽個理,但本朝和前朝有千絲萬縷的關係。官家哪能自找那非議麻煩?”
杜氏聽罷歎了一口氣:“姐姐說的是。”
張氏不吭聲了。二人一起走了一段路便分開,張氏仍住在三清殿。
一進殿宇,便聽到木魚聲和搖鈴的聲音。那本是叫人清淨無為的聲音,此時張氏卻聽得十分煩躁,心緒更加不寧。
她在蒲團上發了一會怔,轉頭便看見木窗前那張沒上漆的幾案,仿佛看見一個年輕兒郎坐在那裏,手裏拿著棋子。她微微抬頭,又看到那木架,一副場麵頓時浮現在麵前:一罐香油掉下來,澆了她一身。
張氏想到這裏,臉上一陣發燙,心慌得很。
……次日便是金祥殿大宴。現在張氏等人是符皇後的人,今非昔比,有這等歡宴她也會跟著皇後赴宴。
張氏天沒亮就起來了。
三清殿是皇宮內的道教清修祈福之地,房屋擺設都古樸素淨。但就在這家具都沒有顏色的房間裏,張氏卻從櫃子裏拿出了非常齊全的胭脂水粉。對著銅鏡,仔細地打扮。
油燈下,黯淡的光景,銅鏡裏的臉卻是秀麗中帶著一絲嫵媚。張氏現在的身份隻是個尚宮,衣服不能隨便穿,但就算是一般的月白羅裙,她也能穿出韻味來,隻需要注意料子的裁剪、用料,細小的點綴。
張氏細心端詳著銅鏡裏的紅顏。
這世上,鮮有女子不覺得自己漂亮,誰都想過被人額外地欣賞迷戀……更何況她們這些本來就確實姿色極佳的美人,誰又甘願每回每天都做綠葉陪襯?
但張氏依舊深深地歎息了一氣,她不覺得自己比大符皇後醜,隻不過大符皇後和郭紹多次聯手的關係,並非她能比得上。饒是如此,人們以前也沒料到大符皇後能重回宮廷!
張氏時而歎息,時而又沮喪,坐在梳妝台前唯有顧影自憐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