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便是最後的一夜,沒有人相信還能堅持到明早!
連火繩|槍的彈藥也打不了幾輪了,沒有遠程火器,這麽個低矮的土堡、幾百人,不可能頂住數十倍敵軍的進攻。
“我大許禁軍,最善者乃戰陣,非單打獨鬥。”張建奎臨時作出了一個決定,“傳來各部,放棄工事,到北門列陣,本將今夜要與曰本軍打開城門決一死戰!”
下令之後,城堡內奏響了《將軍令》,傳令兵四下傳出軍府分司的凋令,諸部陸續從牆上、營房裏到城堡中聚集。
一些親兵抬著東西走進了療傷營房,裏麵躺滿了呻|吟的傷兵。親兵們走進去,挨著把短刀放在傷兵的枕頭上。一個武將大聲道:“張指揮說了,城破之後,想結束痛楚者,自行了斷!想活命者,也不強求。何去何從,爾等好自為之!”
有人有氣無力地罵|道:“娘|的,兄弟們弄|死那麽多曰本兵,能被放過?”
營房裏有人歎息,有人相互敘話,“此番一別,下輩子再見了。”“當兵吃糧,總有這一天,沒啥大不了。”“自然不能投降,當年張騫在草原上幾十年也沒變成匈奴人,這天下沒有活在大許朝更好……”
進來發兵器的武將有些哽咽地抱拳道:“諸位,告辭!”
中軍衙署內,所有人都走光了,隻剩下昝居潤。昝居潤把一直留著舍不得喝的好茶葉拿出來,等著爐子上的水燒開。過了一會兒,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來擺在桌子上,伸手把頭上的官帽扶正。年輕時無數個日夜寒窗苦讀,苦是吃了不少,但皮肉之苦昝居潤還真是一點都沒嚐過,也不願意嚐,作為養尊處優的士大夫,他覺得還是喝毒藥比較體麵一點。
外麵響起了一聲嘶聲的大喊:“開……城……門!”
“嘎……”城門艱澀地被好幾個人才推開,上麵的塵土唰唰掉下來,這裏仿佛一座古墓似的,城門仿佛從來都沒打開過。
城門後,數百披堅執銳的戰兵列隊整齊地走向城門。
城門外火光通明,照在許軍的甲胄上泛著光輝。無數的敵兵見城門已開,便省得去爬土牆了,他們很快向城門這邊聚集。湧動的火把,仿佛火龍一般。
“啊!板載……”一片怪叫聲傳來,曰軍蜂擁衝了過來,火光中,人群仿佛潮水一般。
“劈劈啪啪……”城門口火藥燃爆一排閃光,很快又是兩輪齊射。氣勢洶洶的潮水便退潮了……
張建奎抬頭左右看著城牆,認為曰軍在城門口吃虧一次,會爬雲梯從城牆上下來。而且現在所剩的彈藥已不足以再次齊射。
他當下便下令道:“換刀盾!將火|槍扔出來!”
一些親兵便陸續上去,拾起“啪啪”丟出軍陣的火器,往城內的一堆篝火上扔。
沒一會兒,第二批敵軍已湧了上來,喊叫聲再次彌漫在夜空中。張建奎大喊:“準備……站著死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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