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曹泰放進去了。
金盞身邊的人都認識這個宦官,幾乎每天都要來見皇後,沒人不知道他是大皇後的心腹。
婀娜的身影出現在一扇窗戶前,金盞的側臉對著門口。她坐姿端莊,平穩地把手裏茶杯輕輕放下,抬起手輕輕一揮,身邊的幾個宮婦立刻躬身退走了。
曹泰上前,彎下要幾乎靠近金盞的耳邊小聲道:“陛下今早取消了早朝,連續幾天沒去金祥殿了。奴婢聽說,除了陸娘子沒人近前過……今早聽到陛下金口玉言,似乎沒什麽精神。”
金盞一聲不吭,眼睛上的睫毛卻在顫抖。
曹泰又悄悄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可能龍體有恙。”
金盞的雙手緊緊拽著上衣下擺,用力致使指節都發白了,好像要把衣服料子撕破一般,但嘴上卻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喏。”曹泰忙躬身道。
曹泰後退幾步,彎著腰站在旁邊,注意觀察著金盞的臉色和動作。他一麵也在琢磨:官家隻讓陸娘子近前,因為那女子是郎中,而且醫術高明;不然陸嵐當然是比不上咱家娘娘的。
“娘娘,要不去看看官家?”曹泰低聲進言道。
金盞搖頭道:“官家要告訴我,他自會說。他連你也沒說,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曹泰若有所思道:“娘娘說的是……”
就在這時,宮門口一個女子道:“皇後恕罪,可來的是萬歲殿的人,傳旨請大皇後去萬歲殿麵聖。”
金盞看了一眼曹泰。曹泰忙道:“奴婢即刻去準備車駕。”
不多時,金盞便冒雨上了黃蓋輦車。大雨橫飛,遮掩的簾子浸濕,水珠穿透絲綢簾子,往裏麵飛濺,打在金盞臉脖的肌膚上,她隻覺得雨水冰涼。
她心裏十分不安,隱隱有不詳的預感。
人食五穀總有生病的時候,每個人都會偶爾染些小疾,原不足以為奇。連郭紹也得過不止一次風寒,但他沒必要掩飾,這回卻掩飾得非常細致,反而讓金盞覺得可能不是小病。
她的心此時懸在半空,如同車外的風雨一樣飄著,非常擔憂。同時又要分外小心……皇室不是那麽簡單,除了感情,還有各種重大的幹係;史上兄弟、甚至父子殘殺的不是一次兩次。
不過那麽多風雨都過來了,金盞雖然心如刀絞,卻還沉得住氣。她並不是遇事就立刻慌神的普通女人。
萬歲殿在皇宮中軸線上,又宏偉又顯眼。輦車已經靠近了,“啪”地一聲輕響,外麵傳來撐傘的聲音,宦官的聲音道:“請娘娘移駕。”說罷將簾子挑開了。
兩個女子彎著腰把她扶下來,頭上立刻幾把傘遮得連天空都看不見。金盞穿著防雨的皮靴子,沿著石階往上麵走。
金盞此時心中波濤洶湧,她一邊很想快點知道發生了什麽,一邊又很害怕,不願意去確認那不好的預料。
在大雨中走過萬歲殿夯土台基上的石階,金盞一句話也沒說,但自己感覺好像走過了長長的一段路。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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