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士又勸道:“公身居許朝為官,非圖榮華富貴,隻是等待時機,太祖先帝若泉下有知,亦體察公之忠心。彼時國賊內外勾結,手握重兵,後排除異己,內外大權皆握其黨羽之手;若輕舉妄動,不過枉送性命,何益之有?若大周忠臣都這樣無益送命,被鏟除殆盡,複國更無指望矣……”
範質被勸,卻忽然更加羞怒,咬牙道:“國賊不僅篡位,竟娶先帝遺孀,此等羞辱,簡直喪心病狂!天怒人怨!”
他抬頭望著那副牌位,正色道:“臣在先帝麵前發誓,絕非忘恩負義,為苟且偷生!苟全性命實乃權宜之計,以待時機。當此之時,吾等以命相報的時候到了!”
二人再次虔誠地磕頭叩拜,然後站了起來。
文士道:“此時縱是動蕩,可咱們實力太弱,前路亦頗為堪憂……”
範質歎了一聲,咬牙道:“此時縱是刀山火海、萬丈地獄,吾等也要縱身蹈之。隻因這樣的動蕩機會,恐怕再也等不來了!“
文士正色拜道:“範公所言極是。”
範質來回踱了幾步:“那邊起兵之事,準備得如何了?”
文士道:“一切照舊,暫時還沒收到消息,應無意外。”
範質點點頭,看著文士道:“老夫有一事相求。”
文士吃驚道:“範公何出此言?有事吩咐便是。”
範質看了他一眼,沉吟道:“咱們勢單力薄無異以卵擊石,還得拉攏一些舊臣……要受過太祖、先帝恩惠,還得有真正的實權。”
文士想了一會兒,小聲問道:“王樸?”
範質盯著文士的眼睛,微微點頭。
文士頓時臉色大變:“王樸早就被‘國賊’收買拉攏,真正改換門麵了。”
範質沉聲道:“老夫當然知道,但隻要等國賊一死,王樸與郭紹的情誼也便不再了……此人出身寒微,先帝待之不薄。樞密院兵權極大,便是冒死,咱們也要嚐試爭取王樸!”
文士緊皺眉頭:“王樸是隻老狐狸,讓他選擇咱們的唯一辦法,便是讓他相信咱們勝算最大!”
範質搖頭道:“此言差矣。真正的老狐狸並非選擇勝算最大的一邊。”
文士抱拳道:“請範公教誨,那是……”
範質冷笑道:“最好的做法,是多方經營,各處留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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