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走了。”一個戴著襆頭的人在路口與一大群百姓一起圍觀了片刻,當下便對隨從道。
隨從問道:“現在就走?”
那人沉聲道:“瞧這光景,事兒應已暴露,稍有遲疑便走不了。”
二人牽著馬調頭從另一個方向出城,然後翻身上馬,沿著驛道便奔。
隨從策馬追上文士問道:“範公,咱們是不是該給許國那幾個官吏打聲招呼,讓他們也有所準備?”
被叫作範公的人乃遼國漢官範忠義,蕭思溫任南院大王時,以其謀略過人,頗為敬重;後來蕭思溫棄幽州,突圍而奔,範忠義也跟著蕭思溫到了上京。但此時範忠義到中原內地,已經好些日子了。
範忠義在馬背上淡定道:“不用管!此事泄露,那幫人還有什麽用?隻好趕緊逃走去大遼,那時還要兌現財寶和官位。現在若被許國人抓住,幫咱們清除掉,還省了大筆花費。”
隨從在馬上一臉驚愕,主要看範忠義說起來十分輕巧。除了歎無毒不丈夫,別無感概。
……
李處耘的大軍已接近關中,內地行軍要順利多了,至少糧草不缺。每次紮營,軍營營帳連綿數裏,陣仗十分壯觀。
一切看起來都平靜無事。
李處耘正在帳篷裏親手拚湊一些碎紙,拿漿糊在沾。
他的“心腹”幕僚仲離饒有興致地看李處耘潛心做著這件瑣事,所有所思:“李公此時尚有此心境,果真乃成大事之人。”
李處耘抬起頭皺眉道:“遼人派說客送信,信中言官家身染不治之症、命不久矣,想說服我勾結敵國,圖謀造反!當時我既是惱怒,又擔心信被別人看見了徒生猜忌,當場便撕掉書信掩蓋,同時殺掉信使以表態度。可是……”
仲離沒吭聲。
李處耘道:“事後我才算了一下,遼人就算在東京有十分厲害的奸細,從打探到消息,再送回遼國,到派人長途跋涉送信到西北,這得多遠的距離?他們怎能這麽短時間內做到?”
仲離沉吟道:“李公言之有理,遼人如何得知,莫不是歪打正著?”
李處耘搖搖頭:“若無確事,遼人派使者勸我,豈非徒勞!本公已貴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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