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地呼出一口氣,說道:“上次不是籍沒了在東京的不少房屋,在內城挑一處最好的給楊業留著。朕取個名字,你叫人做一副牌匾,就叫‘天波府’。”
王忠拜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王忠說完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寢宮。
牆壁掛的燈罩上,精美的仕女圖被燭火照得愈發鮮活。銅燈架上還點著許多蠟燭,整個宮闈映在黃黃的暖光之中。郭紹在燭光中打量著蕭綽,十餘歲的小娘和成年女子的高矮已經相差無幾了,但身子總會顯得很單薄。
“陛下……”蕭綽抬頭看著他,“我聽說在中原皇宮侍寢過的女子,就再也出不了皇宮了,為了皇室臉麵,是真的麽?”
郭紹隨口道:“看什麽時候,最近這些年,並沒有什麽講究。”
蕭綽怯生生地說道:“我還能見到我爹嗎?”
郭紹這才明白蕭綽的意思,便道,“會見到的。”他沉吟片刻,又道,“不會太久了。”
皇帝金口玉言,顯然不會隨便騙人。
郭紹摩挲著腦袋上的淺發,長籲一口氣道:“你回自己的房裏睡罷,王忠現在應該還在萬歲殿,你出去找他送你回去。”
蕭綽愣了一下,忙又問道:“陛下,妾身是不是說錯話惹您生氣啦?”
郭紹溫和地好言道:“沒有,你別多想。如果人們在朕麵前動不動就能說錯話,朕更是孤家寡人了。隻是朕不願自己讓自己糾結……朕這陣子想著別的事,心境不佳,過幾天再說。”
蕭綽有模有樣地屈膝一禮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她的萬福學的不錯,不過行禮時依舊不喜歡說話。
郭紹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出去,猶自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,渾身動也不動一下。
萬歲殿的寢宮,房屋又高又大,床也很大,雖然陳設很華貴,但依舊顯得空蕩蕩的,現在隻剩郭紹一個人更有這樣的感覺。皇帝們為了氣度,連睡覺的地方也弄成這樣,睡在太大的房間裏一點安全感都沒有。
郭紹忽然覺得一切都非常荒誕,不知為何。不過坐了很久很久之後,漸漸意識到自己擁有一切、掌控一切,而且隻要小心不被暗算,還有很長的生命去享用這一切,心情漸漸好了起來。關鍵是,無論幹了什麽居然都是合|法的,不會被任何人審|判,命運完全握在自己手裏……一步步走到現在,不就是為了這個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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