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將節杖捧在手裏,用音調不準的漢語道:“我國國王聞許遼議盟,極其震驚!”
盧多遜神情淡定,很認真地聽著高麗使者陳述事兒。
使者又道:“始興三年,大許軍伐曰|本國,高麗國調水師協從,盟約此後兩國共伐遼國,大許助我國取渤海舊地。今大許若與遼國議盟,高麗國該當如何?”
這時一個宦官俯首在盧多遜耳邊耳語片刻,盧多遜聽罷,說道:“高麗國遊說諸女真部起兵,派軍過鴨綠江,並未派使節知會朝廷。駐東京高麗驛館的官員也沒有片言隻語。官家以為高麗國無須大許幹|涉就能控製鴨綠江方向的局麵。”
盧多遜緩緩道:“大許軍北伐遼國,與高麗國勾結生女真部落生亂,兩件事事先並無約定,應當作互無幹係的事兒看待。今遼國派人求和,朝廷與之商議,與高麗國無甚關係也。”
使者忙道:“高麗國與中原朝廷衣冠禮儀相近,遼國乃野蠻禽獸之國,不可相交。”
盧多遜淡然道:“咱們得就事論事,高麗國此番用兵沒有告知官家,故與朝廷無關。”他起身道,“今日上午本官還有幾撥人要見,請恕本官不能久留。貴使若有言論,可寫奏章,送於州衙司務,上奏天子。地方就在州衙照壁內的倒罩房。”
……盧多遜出州衙,馬上又去見蕭思溫等人。
因有耽擱,等盧多遜到澶州禮部行館時,蕭思溫、楊袞等四人已在那裏等候。茶幾上擺著四隻茶盞,盧多遜瞟了一眼,都是滿的,沒人喝一口。
“蕭公久等了。”盧多遜一臉和氣的笑容,抱拳作禮。彼此寒暄幾句。
盧多遜並不到廳堂上麵擺的椅子上坐,依舊在兩邊的茶幾邊,和蕭思溫坐在一張幾案旁。
大夥兒坐定,盧多遜便主動說道:“最近天子行宮在澶州,諸國使節有事都徑直到此地;本官受命負責接待各國使臣,實在有點分身無術。一早見了高麗人,今天一大早剛開城門,他們才到澶州。”
蕭思溫不動聲色道:“高麗人說了什麽?”
盧多遜用很隨意的口氣道:“他們說遼國乃野蠻禽獸之國,不可與交。”
楊袞立刻脫口罵道:“這些教|唆生女真謀反,把大遼公主與諸多婦人弄去聚眾|淫|亂,這才是野蠻禽獸之事!大遼一旦騰出手來,必要討回道理!”
盧多遜一本正經道:“公主乃遼國皇室之人,著實是奇恥大辱!”
楊袞嘀咕道:“生女真部落就好幹這等事。”
接著兩邊的人繼續對盟約的內容討價還價,從上午一直耗到下午。盧多遜對遼國使節絲毫沒有敵視的姿態,語氣不卑不亢。但對關鍵的條件就是毫不鬆口。
其間蕭思溫與楊袞等到耳房歇息,私下議論,完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。蕭思溫心裏壓著對各方的擔憂,權衡利弊,終於於旁晚時答應了議盟條件。
有時候人根本沒有選擇,選擇已經注定:都是死|路,肯定要先避開火燒眉毛的禍事再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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