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憲抬起頭,意味深長地投來一個眼神。
這時宦官王忠站到前麵來,說道:“多謝周夫人與蕭娘子親自獻舞,讓大夥兒大飽眼福。”他指著一排舞姬裏的一個小娘道,“這位便是遼國使節蕭使君之女,蕭綽。”
廳堂上頓時嘩然,議論聲隨之充斥此間。人們原來關注著豔絕群芳的周憲,一下子目光幾乎都投向了蕭燕燕,因為她的身份在此時實在非常有意思。
蕭燕燕的臉“唰”地紅了,垂下頭時耳|根也緋紅,一副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的模樣。而蕭思溫之前的羞憤已淡去,好一會兒眼睛裏隻有死灰,顯得比較呆滯。
酒過數巡、兩個節目演完,郭紹與符金盞便起身離席。郭紹禦賜宴會常常如此,這樣有個好處,皇帝暫時離席能讓賓客們隨意一些,想大吃大喝、想如廁、想休息的顧及都少了。
郭紹與金盞一起從堂後出來,沿著走廊進了一道月洞門。金盞便屏退了左右。
她雙手握在身體前麵,緩緩走著,依舊用舒緩的聲音說道:“每次看了周娥皇的歌舞,我就會照照鏡子,覺得她的美貌並不比我強多少。不過她有個我沒有的長處,就是能歌善舞。”
“金盞乃皇後,何必與人比能歌善舞?”郭紹道。
金盞的眼睛似笑非笑,用半開玩笑的口氣道:“我不是自貶身份,不過在有些時候,身份是最不能自持的長處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郭紹小心問道。
金盞把玉白的手從袖子裏伸出來,指著郭紹的胸口,“讓你動心的時候。”
哪怕是一些最微小的動靜,也不能瞞過最關心自己的人。郭紹從金盞如月光般的目光裏,感受到了醋意。
郭紹一麵走,一麵琢磨;雖然金盞說得那麽輕鬆,好像午後的一次玩笑,但郭紹不敢大意,他太了解金盞了,這是她表達心跡的方式,總是那麽潤物細無聲。
他很快打了個腹稿,諸如朕的一切都是彼此共同努力而來的,沒有人能與金盞相提並論。但他馬上否決了這句話。
他沉吟道:“有些心動,並不一定要用歌舞表現。我喜歡聽金盞說話,勝過欣賞歌舞。”
果然符金盞的笑意更明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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