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認罪(2/2)

是我的親生女兒,十二歲那年,是我親手將她送入宮中為婢。老夫為官半生,苦心經營,卻不料臨到老了,因愛生恨,做了糊塗事。夫人的遺體,的確仍在荷花池中太湖石後,這幾日,我終日心驚膽戰、夜不能寐,一有風吹草動,便嚇得魂不附體,其中滋味,非筆墨可以書之。大錯既已鑄成,老夫甘受所有懲罰,隻是青兒年紀尚小,又是受我脅迫,並無重大罪惡,我願散盡家財,隻求太子殿下放她一條生路。”


那邊竹青也早已是淚流滿麵,聶飛練莊容正顏道:“國法無情,你能為自己的女兒求情,倒還沒有喪失天良。但你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,更在之後連殺鑽地鼠和青州商人二人,共計三條人命,連我都險些命喪你手!案發後,你百般設計,不惜殺人企圖掩蓋自己的惡行,殊不知你的掩飾,反而給我留下了追查的蛛絲馬跡。就算我一時不查,被你蒙混過關,但接下來的漫長歲月,你將沒有一日不是生活在愧懼交集之中,既擔心東窗事發,更害怕夫人的鬼魂來找你索命!風聲鶴唳,惶惶不可終日,連親生女兒也要受你的拖累,種因得果,你又怎能逃得過上天的懲罰!”


鄭改樵曾經百計隱瞞,如今把實情說了出來,雖是不得不如此,但也因此得到了解脫,逐漸平靜了下來,說道:“你說的是,現下我終於不再受這種煎熬。那個殺了鑽地鼠和青州商人之人,也是我派去的,聶捕快昨天曾向我借府中所有人等和士兵的名冊,我欣然借給了你,隻因那人並不在名冊之中,乃是我私下豢養的一名死士。”


聶飛練笑道:“我自然知道他不在名冊之中,向你借名冊也不過是掩人耳目,不,掩你的耳目,令你無法察覺我的行動而已。”


事到如今,真相已然大白,奶娘殷氏經過悉心調理治療,也必將能夠痊愈。太子趙署下令,將鄭改樵褫奪一切職務,暫時收監,皇甫大娘向太子求情,不要重懲竹青,趙署念在竹青在宮中時尚能服侍殷勤,又是受人逼迫,隻將她逐出宮去,永不錄用。其他的人,包括平樂兒在內,協助查案有功,各有封賞。做完這一切,趙署對聶飛練笑道:“我的‘病’已經好了,明日即可回京,這一次你做得很好,我總算是沒有看錯人。在我回京之前,尚有一個晚上,你還有什麽要求嗎?”


他看起來心情大好,聶飛練卻是深知越是這樣的時刻,越不能露出得意之色,於是低頭道:“回太子爺,我並沒有什麽功勞,能做到這一切,也全都是湊巧而已,因此並不想要賞賜。隻是有一件事,我至今還是不明白,那就是奶娘隻是看到了有人行凶,受了刺激,但也不至於變成瘋癲,這究竟是什麽緣故,實是令人難以索解。”


太子剛剛露出微笑,刹那間又沉下臉來,說道:“聶飛練,經過這兩日,我已知道你是一個十分固執之人。這固然不是壞事,但這件大事已了,不必再節外生枝,須知有些事情,你知道得越少,反而才是越好的!”


飛練被太子說得抬不起頭來,越發地迷茫,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。就在此時,忽有一個東宮的侍衛跑進堂中,帽子歪斜,驚慌失措地伏在地上道:“殿下,不好了,有人要行刺殷氏,我等不敵,讓刺客闖進去了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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