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混戰(2/2)

了,你既然提到此事,那我來問你,那天晚上,你說凶手推門進來,那門是響了一聲,還是兩聲?”


沈白笑道:“我現在知道曼蘇爾為什麽不跟著你來了。”他笑歸笑,還是低頭思忖了一番,篤定地道:“隻響了一聲,不會錯,照你這麽說,原來是大門下的手?”


聶飛練陷入了沉思,眸子中英華隱隱,剛才打鬥之時,一縷秀發不經意間散了下來。沈白看著陽光照在她白皙豐潤的臉上,心突突地跳,幾次想要幫她把頭發捋好,卻又始終不敢當真動手。聶飛練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,過了一會兒,才說道:“自然不是門下的手,但它也脫不了幹係。你說你在莫懷雨那裏躲了一天一夜,連女人都扮了,居然沒有被他找到,那你一定是探聽到了什麽消息。他找我來,是為了什麽事,你要不說,我心裏是會難受的。”


沈白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裝扮還沒去掉,頓覺尷尬,跳下馬來,去了打扮,又拔了幾把青草喂給馬吃,說道:“你還記得,我們剛到高塘湖時,在山坡上看到那個在河裏溺死的人嗎?”


聶飛練也下了馬,鄭重地點了點頭,問道:“難道那人就是莫懷雨手下做銀票的工人?”


“不錯。就在我們來高塘湖的前一天,莫懷雨正要將做銀票用的楮皮川紙送往京城戶部,卻發現少了許多,共計有百餘斤。死的那個人姓崔,因為極少開口說話,又有點羅圈腳,大家都叫他崔螃蟹,真實姓名倒是沒人知道。此人就是偷紙之人,隻是在企圖逃走時,被射殺在牆頭之上,落入了河中,第二天才找到,那時人已經死了,無法從容逼問,是以誰都不知道他是怎樣將紙運出去的,運出去後又藏在哪裏。案發之後,莫懷雨在營內掘地三尺,卻始終找不到一張遺失的楮皮川紙,不得不一再拖延交貨的時間。可是營中生產了多少紙張,俱已登記在冊,無法一再隱瞞,事情總有敗露的那一天。一百餘斤,足以偽造出數百萬兩銀票,況且還是一樁無頭案,唯一的線索已經死了,眼下就是神仙下凡,恐怕也破不了此案,你……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

聶飛練聽罷,沉吟半晌,說道:“你覺得莫懷雨這人怎樣?”


沈白將手中剩下的草料拋在地上,拂去手上的碎草,說道:“我不知道,但假如,我是說假如,我與他同殿為臣,那麽我隻會與他喝酒賭錢,他說的話,我是一句都不會相信的。”


“我也不信,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他嗎?”聶飛練說罷,牽過馬來,認鐙扳鞍,剛將一隻腳放在馬鐙子上,驀地回頭對沈白道,“沈白,如果你是莫懷雨,出了如此大案,遺失了幾百萬兩的銀票,會怎樣對付穀中的兩百多口人呢?”


沈白冷不防被她一問,轉念一想,明白了聶飛練的用意,問道:“難道你想同時查兩件案子?”


“誰說要查兩件案子,我又沒有分身術,”聶飛練宛然一笑,跳上馬背,將散落下來的頭發捋好,深吸了一口帶有青草味道的空氣,頓覺胸懷大暢,說道,“這兩件案子幾乎同時發生,未免太巧,說不定有所關連,這是我的預感,你信嗎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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